师徒两人都在互相试探,莫殇想知道萧羽归来只是恢复了实力,还是更进了一步,萧羽则是看不透莫殇,不想贸然深入。
二人的话听在外人耳中,似乎十分寻常,只有他们自己知道,这对话当中包含了多少讯息。
“既然你不肯出来迎接,那我就先清理了门户,再行入宫。”萧羽将目光转向幕海笙,想看看莫殇是否会出手保他。
“小师弟,快,快解除禁制,让我入宫!”
幕海笙已是飞到日月宫前,但此宫是莫殇所在,无他允许,便是至尊也无法轻易进入,会被强大的禁制隔绝。
“唰!”
忽然间,一道耀眼光芒自日月神宫之中飞出,迅速飞快,并且有一股力量加持,连神念都渗不透,看不出那是什么东西。
那光芒一闪间,幕海笙轰的一声,肉身连带着元神,在虚空中炸开,灰飞烟灭,什么也没有剩下!
这是他的最后一道化身,就此被斩,真正陨落!
一大至尊,就这么死了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萧羽脸色冷,莫殇居然出手了,瞬息间斩了幕海笙,这是在告诉他,他仍是可以从容出手吗?
“唉,八师兄残害同门,天理不容,我身为师尊弟子,清理门户之事,岂能劳师尊动手?弟子愿为师尊代劳!”莫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他说的话在情在理,代替师尊清理门户,谁也挑不出毛病。只是就连萧羽都没有想到,莫殇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保幕海笙,甚至亲自动手,将幕海笙斩了!
莫殇这样做,似乎是在向萧羽宣示,他并非不能出手,但也有可能是故意为之,让萧羽认为他是心虚才出手示威,引萧羽入宫。
他们这等人物,虚虚实实,谁的心思都深得很,彼此想要看透对方,难上加难。
“残害同门,天理不容?”萧羽重复着莫殇的话,脸上的笑容很冷,道:“那不知弑师夺位,欺师灭祖,又该怎么算?”
“大道无先后,为人师者,不过是得道较早罢了,若是天资与能力足够,即便换个师尊,亦无区别,其师有与没有,又有何妨?”
“有其力,在其位,若在位者足够强大,又岂会轻易为人所夺,师尊,你说呢?”莫殇并没有沉默太久,从容回应。
话中之意,就是萧羽虽曾是他的师尊,但只不过是因为生在他之前,得道较早,而他能走到今日,靠的全是自己的天资,即便换个人当他师尊,他也一样能有今日,所以说萧羽对他并没有什么恩情。
至于取代萧羽之位,则是因为萧羽能力不足,才会被他所取代。他三言两语,便将萧羽数十万年的栽培尽数抹去,更是将取代萧羽之位,说得理所当然,暗指萧羽不配第一至尊之名,也隐隐表达出,他已经超越了萧羽的意思。
“大道虽无先后,却有因果!”萧羽道:“若无人栽下种子,便是千年神种,亦无开花之日,若无水灌溉,参天巨木,又如何生长?”
“若是一颗烂种,便是精心灌溉,亦难花开,而若是一颗神种,无论是什么人载下,都总能成长起来,只不过载下此种之人比较幸运,得到了这枚种子罢了。”莫殇的声音回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