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听过一个名字,叫做萧紫?”萧羽迈步上前,沉声问道。
“萧紫?”萧景眼中露出茫然,道:“没有听过,你到底要做什么?”
闻言,萧羽沉默了许久,最后轻轻一叹。看来,萧紫也已经不在人世了。
当年是她牺牲了自己,才让萧家有血脉得以保存,可如今,就连萧家这些后人,都不曾听过她的名字。
“这一界的人,寿命太短,那都是两万年前的事了,无人记得,也不算什么。”血鳞走上前来安慰。
这一点,萧羽自然明白,只是心中仍是忍不住生出诸多感慨。回想当年萧家诸事,一切就如昨日。
虽然他对当年的萧家没有好感,但对于这些受萧紫恩情,才得以保存的一脉,又有着不一样的情绪。
无论当年萧家如何待他,与这些人都没有任何关系,他们到底是萧紫拼命保留的血脉,萧羽这一世流的血,也算和他们同源。
“我赐你一部功决,能得多少,就看你的造化了。”萧羽自然也不会和萧景解释,一指点出,将一部功决,打入了萧景的神魂之内。
萧景满脸茫然,他甚至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。不等他询问,一部深奥复杂的功决已经传入他的神魂之中。
他仍处在深深的震撼之中,一回过神,眼前那人却已经不见了,而那几个对他出手的人,像是永远被定了身,丝毫也动弹不了。
萧羽离去了,他与萧家之间已经算不上有什么瓜葛,留下一部功决,对萧家来说已是天大的造化。
这还是他念在当年萧紫的情分上。
几人离去,再到此界各域。各地都已生了极大变化,当年那些闻名世间的大势力,有许多都已消失在岁月的长河之中。
符道盟、药道盟、星辰阁、器道盟……这些当年遍及十州的大势力,也已经不存在。而在他们消失之后,有许多新的势力兴起,取而代之。
萧羽来到天青武院的故址,连那等大势力都已在岁月中消失,天青武院这种小地方,更是连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龙泉宗,当年辉煌一时,坐于一大灵山之上,如今此山也已变得一片荒芜,地底的地气转移,使这座高山都矮了不少。
最后,萧羽来到当年的巨石城,前世他还未恢复记忆之时,便和母亲林雨柔生活在此城的林家之中。
两万年过去,莫说一座小城,便是昔日的圣城,都已在岁月中腐朽,巨石城什么也没有剩下,当年的林家,更不知被埋在了何处。
重游故地,往事历历在目,林家天女、天青武院、萧家……
那些事情,都已永远成为了过去,就连萧羽当年创立的轮回殿,在此界都失去了踪影。
“世事沉浮,沧海桑田。”
这种感受,对于寿命悠长的九天之人来说,很难会有,只有在这方世界,才会显得那样清晰。
萧羽不禁想起,当年秦玉袖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:“生命的珍贵,本就在于他是有限的。”
许多事情,似乎皆是如此,因为有限,所心珍贵,因为会逝去,当下,才更值得珍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