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年的夏季,他带着姜小月逃出了福利院,在陌生的城市里,到处疯玩,哪怕浑身上下没有一毛钱,两个人还是很开心,很兴奋。
那一天的傍晚,滂沱大雨突厄来临,两人变成了落汤鸡,一路嬉笑的躲到一处屋檐下。
屋檐下,凌天神秘的摊开手掌,把一朵刚刚从路边摘的野花,轻轻的插在了她满是雨水的头上。
那是一朵很普通很普通的野花,姜小月却笑的很开心,很满足,那一刻的笑容,仿佛印刻在凌天的心底,直到如今,都是历历在目。
终于,风停了,雨歇了,耳边,却传来了悠扬而又美妙的琴声。
一时间,凌天跟姜小月双双愣在原地,都被美妙的琴音吸引,忍不住爬上了窗台,透过玻璃,看向了那一间装修的很温馨的房间。
房间里,摆放着一把古琴,一名跟他们年纪相仿的少女,正面带笑意的弹奏着,少女的衣服,干净整洁,少女的脸蛋,白嫩红润。
许多年后,凌天才知道,那曲子名为《高山流水》。
窗外,如落汤鸡一般的凌天与姜小月,就那么静静的趴在窗台上,静静的聆听着,静静的看着,不论是脸上,还是眼里,都充满了羡慕。
一曲终了,少女微微转头,终于注意到了凌天他们,就在少女走过来的时候,凌天却拉着姜小月的手,快步跑开了。
“哥,我也想弹琴。”
街道的尽头,姜小月犹豫再三,终于鼓足勇气,期许的看着凌天。
“嗯,小月,相信我,总有一天,我也会给你买一把那样的琴。”
看着姜小月期待的眼神,凌天重重的点了点头,一脸爱怜的擦去了她脸上的泥土。
“嗯。”
抿了抿嘴唇,姜小月乖巧的点头道:“哥,我们回去吧。”
“不!”
摇了摇头,凌天语气坚定道:“小月,我不回去了!”
“哥,你怎么了?”
看着凌天坚定的神色,姜小月有些慌了:“哥,你要干什么?”
“小月,我不会再回福利院了,我要赚钱,赚很多很多的钱!”
轻轻的捧着姜小月的脸,凌天一脸坚决道:“小月,相信我,等我赚够了钱,我就回来接你。”
“可是,哥,你走了,我怎么办?”
毫无预兆,姜小月哭了,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,紧紧的抱着他,放声大哭道:“哥,不要走好不好,我好怕。”
“不,小月!”
用力掰开姜小月的双手,凌天依旧坚决道:“小月,你相信我,我一定会回来接你!一定会!”
“不,哥,我不要你走,我要跟你在一起,不要你走……”
惊慌失措的哭声,让人为之动容,姜小月的泪水止不住的流淌,夹杂着雨水,顺着下巴,滴在泥泞的地上。
突然,凌天把姜小月揽入怀中,猛地低头,吻住了她有些颤抖的双唇,苦涩的泪水,涌入他的嘴里,刺激着他的神经。
“小月,等我!我一定会回来!”
一吻过后,凌天毅然转身,略显消瘦的身影,消失在街道的尽头,也从此,彻彻底底消失在姜小月的生命里。
“哥,我等你!你一定要回来!”
不知过了多久,姜小月回过神来,看着空荡荡的街头,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。
那一天,姜小月坐在街头,哭了很久很久,哭到双眼红肿,哭到四肢瘫软,哭到没有眼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