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意外的,越寒烟和江晏清的头发比之前白了一些,脸上皱纹也渐渐多了起来。
样貌虽然老了,可精神气却好了很多。
老两口站在一起,就能看出情谊深厚,眼眸里都是幸福的情绪。
车停下来时,白于鹄才看到了他们,坐在驾驶位的它、他,甚至在思考自己到底应不应该下车,或者驶车赶紧离开这个地方。
生理本能在告诉他,应该离开,而他的理智却在告诉他自己,不应该这样,到了这个地方了,就该下车了。
他没做出决定,车外的江暾给他做了决定。
看着江暾走来,白于鹄就知道这个车非下不可。
比起等江暾来敲他的车门,白于鹄决定还是自己先下车,显得不那么被动。
在江暾快到车门的时候,白于鹄先打开车门下去了。
江暾看到他,几步走过来,低声在白于鹄耳边致歉:“我不知道他们来了,我是今天到这里了,发现我爸和父亲已经在这里了。”
白于鹄听着他的话,点了点头:“没事的,我只是还没做好见叔叔的准备。”
江暾手臂靠着他的肩,声音落在白于鹄耳边很有安全感:“你别担心,我会护着你的。有我在,别怕。”
看着人,白于鹄笑了笑,他并不是怕,只是还没做好这个准备而已。
前几天刚念叨到这个两个老人,今天就让他见到了。
真不知,老天是在故意整他呢,还是说帮他圆梦了。
收拾好心情,白于鹄向越寒烟他们走去,江暾则落后他一步,以保护的姿态,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。
站立在越寒烟的面前,白于鹄轻声喊了声:“越叔叔,江叔叔。”
不知越寒烟和江晏清是什么的态度,他的心是有些忐忑的。
江晏清冷漠地朝他点了点头,越寒烟还和三年前一样地好说话,对他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:“我们就是来看看,你说你的,不要顾忌我跟你江叔叔。”
白于鹄心不由松了一些,只要不是叙旧就好了。
三年的事,对于他们都是心上的一根刺,白于鹄自己不愿意碰,对于他们来说是羞耻的越寒烟和江晏清也不愿说起。
江暾作为中间的润滑剂,将事情拉回主线上:“他们已经在里面等你了,我们走吧。”
被提醒的白于鹄,对越寒烟他们欠微点头,在江暾的带领下进去了。
而老两口呢,则是跟在他和江暾的身后,一同进到了那个实验室。
交流会对白于鹄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,只是每当他侃侃而谈,目光看到人群里的江暾的父亲们时,心总是不自觉就心虚起来。
语速和逻辑都受到了些影响,还好江暾旗下的员工很配合他。
一场交流会,有惊无险。
后来的时间,白于鹄的留下来回答江暾旗下员工的问题,被人围绕的场景让他想起了在帝国大学任教的时候。
那个时候下课以后,他的身边也围绕了这么一圈人,只不过在帝国大学的是学生,在这里是跟他年纪差不多,甚至比他年纪还要大的人。
里面自然会有人不屑他,又或者对他的充满的怀疑的,但一场交流会,白于鹄便发现了他们身上的变化。
真正肚子里有货的人是装不出来的,所有人都会知识怀以敬畏之心,当你说出来的观点,让他们茅塞顿开的时候。
他人对你的敬意也将油然而生,不用你特意去引领。
最后还是江暾看不下去了,站出来把自己的员工给驱散了。
“好了好了,又不是没机会了,下次再问。小白跟我们还有事,你们回去工作吧。”
自己老板发话了,还好奇的人,自然也只能同意了。
毕竟是他们老板,又不是什么的普通人。
被江暾拉出来,白于鹄感激地朝人道了一声谢。
江暾看着他有些愧疚:“我也没想到他们能这么有活力,能问你这么多问题。”
“这很好的。”
做科研的人,脑子里没有疑问和好奇心了才是最大的恐惧。
他们步行到门前,白于鹄停了脚步——越寒烟正向他走来。
站在江暾的身边,他还是免不得拘谨。
越寒烟停在他的不远处:“小白。”
他低头,恭敬道:“越叔叔。”
“比起越叔叔,我还是更想听你叫我爸。”
这话,白于鹄不知该怎么接,只能沉默以对。
“三年前啊,你就这么走了。暾儿也找不到你。”越寒烟叹道。
白于鹄急忙接:“越叔叔,三年前是我的不好。”
越寒烟却轻轻摇头:“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,看到你成长到这个地步,我很为你开心。三年前,说我做的不对,没有询问你们当事人的意愿……”
白于鹄抬起头:“越叔叔,不是的,是我的不对……”
越寒烟依旧用慈爱的目光看他:“你别急。我并没有责怪你,你也不要有压力,若是有空就来看看我吧,三年,我挺念着你的。”
又看了看站在白于鹄身边的江暾:“我和你江叔要回去了,你们两个好好相处。你小子这回可要把人给护好了,别在让人跑了。”
江暾接花:“知道了,爸,你和父亲快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