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我们慢慢说……你还记得你上次出去戒毒前的事吗?那段时间我们不是正好有个招标的项目吗?是沈副总负责的,最后投标给亚泰贸易公司!”霍子寒问道。
“记得,回来我看过那些资料,没什么问题啊!”霍子翼奇怪了:“怎么,这事和何凯有什么关系吗?”
“沈副总是我请来的,我对他的为人很了解,他不会自毁名声。这招标的合同看着也没问题,可仔细一看就有问题了。当时一起竞标的还有其他几个比亚泰更有实力的公司,可中标的却是亚泰,他们的标价和我们的标底相差一千多万。这在其他公司,这差价已经很大了,可在我们公司,却很合理,因为我们做的都是大项目。”霍子寒意味深长地道:“你看过其他公司的标价吗?”
霍子翼回忆了一下,道:“有的公司报价相差四五千万,不算亚泰,最小的也在三千万,按我们的初衷,三千万也在正常范围……哥,你这样说,这一千多万就不正常了!就算亚泰实力不强想少赚点,也不至于这么稳啊!”
“沈副总是个实诚的人,能为公司省钱自然不会选其他的!亚泰以一千多万的差价拿到这项目就在情理之中!可如果我们有人先泄露了标底给亚泰,那就值得深思了!”霍子寒道。
霍子翼就皱起眉,直接问道:“何凯拿了好处?”
“没证据证明!假设他真拿了好处,他也做的很隐蔽!”霍子寒道。
“那哥你怎么怀疑他呢?”霍子翼反问道。
霍子寒道:“我开始也没怀疑他,前段时间和裴峻他们一起吃饭,裴峻无意中就说了这事,说当时参加投标的有个公司的老总说我们的投标太假了,下次不来参加这种摆设似的投标了。我就翻看了一下那次投标的资料,觉得是有点不正常!沈副总没问题的话,那只有他身边的人有问题,他身边不是有几个助理吗?其中一个叫王芳,你还记得她吗?”
“哦,她和夏婷婷一起被何凯提拔上来的!我记得,后来人品不好,就撵下去了!”霍子翼道。
“这王芳本来是要被撵下去的,何凯把她安排到开部,后来被沈副总提拔做了助理。我私下问过沈副总,沈副总说她很勤快,办事能力也很强!对了,王芳和何凯私交不正常,像情人关系。这次投标结束一个月后,王芳换了辆宝马,四五十万的,她对同事说是男朋友送的!”霍子寒意味深长地道。
“那何凯呢?”霍子翼顺口问道。
“何凯就没她高调,贷款买了套别墅,对人说是准备结婚的婚房!”
霍子翼闻言就道:“这事我知道,我妈提起过,还说让我借他钱,说自己的表哥帮一下没什么!我还问过何凯,贷了多少我借他,免息的。他说不用,不能老占我便宜,还说贷款买有好处,以后找了老婆能和他同甘共苦,否则人家还以为他多有钱!”
“要是他拿了好处,却和你装穷扮清高,这事就值得深究了!”霍子寒意味深长地道。
“那我们怎么证实他真拿了好处呢?你没证据,也许冤枉了好人!”霍子翼忍不住护短了。
“子翼,眼下就有个机会可以证明……我们又有个项目要招标,我和沈副总商量了,还是他负责。你现在不在奉城,我又东奔西跑,他负责很正常。”霍子寒笑道。
“你的意思是给他设个局?那亚泰要是还中标,那不是惹人怀疑吗?就算他做过,怎么可能还傻傻地把自己送上门呢!”霍子翼摇头道。
“亚泰不可能再参加这次竞标,他们没那实力。倒是有个和亚泰老板是亲戚的公司报名了,世通贸易……很有意思的是,我们还没开始招标,世通就开始筹备资金了,亚泰这边就打了五千万过去……我们来个设想,假如这消息是何凯透露出去的,亚泰和何凯的关系已经有第一次合作,难道就不能再合作一次?”霍子寒微笑道。
霍子翼就沉默了,这要证实了何凯真的参与了泄标底拿好处的事,何凯会被起诉的。他毕竟是自己的表哥,他真把表哥送到监狱,母亲怎么和姨妈交待呢?
“要不,我和他谈谈,让他主动承认,公司遭受的损失我来偿还!”霍子翼讪讪地道。
霍子寒不赞成地看了他一眼,他能理解霍子翼护短的心,可是却不赞成这样的护短。
“子翼,要是他不承认呢?我们没证据,你和他谈他可以抵赖到底!那你怎么办?继续用他?还是和他撕破脸?”霍子寒无奈道:“我理解你的心情,要是证实了何凯是内奸,他会坐牢。不去证实的话,我们真的给自己埋了一颗定时炸弹,你永远都得防备他,随时担心会爆炸,这样累不累啊?还有,何凯现在和夏婷婷来往密切,你怎么知道他们来往不是为了更进一步设计你呢?”
“可是他还年轻,我姨妈就他一个儿子,他妹妹还小,要去坐牢,那我姨妈不得恨死我家啊!我妈也就她一个姐姐,难道让她们从此老死不相往来?”霍子翼烦躁地道。
霍子寒看霍子翼一副纠结的样子,就道:“好吧,这事我就给你提个醒,你自己看着办吧!反正奉城的公司都在你名下,想不想证明你说了算!你有钱,不在意损失,我也无所谓!大不了就当拿钱买亲情……只希望你觉得值!”
“哥,你是不是生气了?”霍子翼倒不安起来。
“没!我没生气!我和你一样,曾经也很看重亲情,所以一次次帮薛云浚!我就希望你表哥比薛云浚好,能珍惜你给的亲情!”霍子寒由衷地道。
“好吧,让我想想!”霍子翼只好道。
霍子寒之后就没提这事,霍子翼却纠结起来,不知道是敞开和何凯谈,还是装作不知道。
何凯还不知道霍子寒对自己起了疑心,见霍爸爸住院,就带了自己的父母来探望,霍妈妈就对着自己的姐姐诉苦,说霍子翼不听话。
何凯趁机就劝霍子翼,说夏婷婷对他一片痴心,让他考虑一下,接受夏婷婷吧!
霍子翼看他卖力地帮夏婷婷说话,再想到两人私下来往密切,对这表哥越来越失望,这又是拿了夏婷婷多少好处来帮夏婷婷说话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