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依旧下个不停,除了负责警戒的士兵,其余人三五成群的倚靠在一起,在寒冷的天气里艰难入睡。
不时有人冻醒,紧了紧身上的衣服,再往火堆里添了把柴火,换个舒服的姿势继续休息。
山谷内安静下来,黎明时分,负责值夜的人哈着冷气,轻声踱到附近的一个火堆旁边,一边烤着冻僵的手,同时低声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,几个正在睡觉的士兵睁开眼睛,陆续凑了过去,其中一个中年男子依次给值夜人递上一根烟,抱怨道:“妈的,真冷,看来今天是没法睡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不过咱们还算好的,遇到了陆教官,陆教官仁义,让我们每天大鱼大肉的,换做是在以前,或是待在别的队伍,只怕更遭罪。”负责值夜的一个士兵说道。
“是啊,遇到陆教官,是我们的福气。”递烟的男子附和了一句,岔开话题说道:“兄弟,现在几点了?“
“谁知道呢。”之前说话的士兵撸起袖子,露出空荡荡的手腕,“妈的,下回碰到小鬼子,一定先挑个当官的打,说不定还能捡个洋落儿。”
“拉倒吧,就算是捡到了,那也落不到你手里。”男子抱怨了一句,环视一周,压低声音说道:“这年头,哪有大头兵戴手表的道理,再说小鬼子也不傻,看到戴手表的人,肯定先撂倒,小命要紧,我看还是算了。”
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,我可是听说了,陆教官跟其他人不同,根本不稀罕这些玩意儿,从来都是谁捡到就是谁的,只要不影响作战就行。”一个士兵插了一句。
“还有这样的好事?”男子来了兴趣,问道。
“你以为呢?”士兵不屑的笑了笑,“你们还不知道吧,陆教官上次弄回来一架飞机,上面足足奖励了两万大洋,都被陆教官用到我们身上了,要不然你们以为这些棉衣棉被,还有大鱼大肉是从哪儿来的?”
“说的也是。”男子深以为然,眼前一亮,“兄弟,你们之前是那个部分的,听起来好像跟陆教官很熟的样子。”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士兵警惕起来。
“呵呵,不怕兄弟你笑话,我们哥几个都是被抓来的壮丁,没办法跟你们比,要是你们能帮忙引荐一下,有幸让陆教官教我们一招半式的,日后肯定少不了你们的好处。”男子讪笑一声,将剩下的半包烟全部递了过去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士兵笑着接过烟,自豪的说道:“算你找对人了,给你引荐自然是不可能的,不过我们还算了解陆教官的脾气,你们可能不知道,其实我们很早就跟陆教官认识了,那还是在滁州的时候,要不是陆教官出马,只怕我们早就交代了,咱们能不能入他的法眼,得看造化。”
“那是,那是!”男子点头不跌,脸上浮起一个灿烂的笑容,“兄弟,一看你就是个热心人,我们以后就跟你们混了,要不你们先睡一会儿,我们哥几个来替你们守下半夜?”
“这样不好吧?”士兵颇为意动,想了想,摇头说道:“还是算了,别看陆教官平日里为人和气,可是重视军纪,要是现我们擅离职守,回头还不把把我们给办了?”
“你们看,现在天气这么冷,又是大半夜的,谁会跑到这个深山老林里来找我们的麻烦?而且天应该也快亮了,就算有人偷袭,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,我们明天还要赶路,你们没有精神可不行。反正我们几个现在也睡不着,刚好替你们站一会儿岗,天亮的时候我再叫你们起来,保证不会有事。”男子热心的劝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