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终是他亏欠了这个女儿。
“起来吧。”父女二人眼中满是生疏,公孙承也不过是大概问了她几句,又说了几句关心之话,后赏了点东西给她压惊便让公孙占带着她去拜见姜氏。
出了书房,走了许久之后,虞衣这才眼眶红红望着兄长。
不过是一年多不曾见面,兄长便已经有这许多变化,虽还是一少年,却也已经会为母亲遮风挡雨。
“你先回芷兰院中等我,我随兄长去拜见母亲!”虞衣强忍伤痛撇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圆脸丫鬟。
丫鬟领命,捧着公孙承赏赐匆匆离去。
见她走远之后,虞衣这才低声叫了一声。
“大哥。”叫罢,便已经泪流满面,而站在一旁的公孙占见状,也是双眼通红,世道险恶,也不知三娘这两月时间,在外面又是如何度过的。
“回来就好。”万语千言终是汇聚成一句话,回来就好。
听公孙占这般说,刚是要止住的泪水,又喷涌而出。
就这样一路哭哭啼啼,二人来到芳岚院门口,三娘难免有些疑惑。母亲虽是喜静,可这芳岚院终是主母住的,又怎会这般僻静?
或是看出三娘心中所想,公孙占轻叹一声,推门而入,院中已有些许杂草,走了许久都不曾见院中有人出现,只是隐约闻到有些许药味。
三娘心中,便是越奇怪了,母亲身旁曾有好几个丫鬟,还有几个婆子,怎一直不曾出现。
缓缓推开卧室房门,铺面而来一股浓郁药味,三娘下意识皱眉,却看到一年前康健的母亲,如今竟毫无生气躺在病床之上,周围仅有母亲一个陪嫁丫鬟在一旁伺候。
“娘亲!”虞衣扑倒在姜氏床前,痛哭流涕,若是这般她还不能猜出,姜氏究竟如何,那她便果真是愚钝了。
她本以为姜氏生活可能会难过几分,却没有想过,竟会落到这番田地!
柳氏着实欺人太甚!
“三娘?”
或是觉察到自己女儿归来,姜氏竟出几声虚弱呼唤,皆是女儿小名。
这番更是让三娘内疚不已。
姜氏已是不省人事,病重的很,三娘也不便多打扰,哭了一会便退了出去,顺便将那丫鬟也叫了出去。
却不想,三娘还不曾开口,那丫鬟便已经率先跪了下去。
“小姐,小姐,求求您,救救夫人,救救夫人。”这丫鬟本是姜氏陪嫁,大小同姜氏一起长大,关系甚好。
“红袖姐姐,快些起身,那是我娘,我怎会不救。”红袖也算是大丫鬟,可如今一看身上竟连一件像样的饰都不曾有,衣衫也有些旧了。
“小姐,少爷。夫人她,前几天还好好的,可不知为何就从昨日突然就这般不省人事。”红袖哽咽万分,而公孙占站在一旁也是眉头紧缩,转身便要去找公孙承理论,却被虞衣拦下。 “大哥不可!你乃男子,又怎好开口,明日我自是会去求父亲。”虞衣面色也有几分难看,母亲突然在自己归家之前病重,不得不让她多了几分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