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对上陈雪玉和奶奶期盼的目光,饶是他一个被边关利风吹硬的心,也狠不下心说实话,只得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。
奶奶却是欢喜道:“太好了,说不得边关情况好了,就不用再走了。”
陈雪玉却看到了他脸上细微表情的变化,心里明白,估计要不了多久,他就要走了。
服侍奶奶睡下后,张劲远用披风裹着已经有了困意的小鱼儿,陈雪玉跟在一旁,回了自己屋,刚进外室,就看到奶娘和红叶候在那里。
看到将军和夫人相携着过来,奶娘朝红叶看了看,有些局促地扑通跪在地上,朝张劲远两人行礼道:“见过将军、夫人。”这奶娘是正经人家出身,因着家里实在贫困,这才动了心思抛下刚出生的孩子来到府里给小鱼儿当奶娘,因着陈雪玉给的工钱高,每月还让她回去几天探望孩子,一直相处的也愉快,现在乍然见到人人敬仰的忠勇将军,这才一时慌了神。
张劲远目光温和地看了她一眼,见她穿的干净,人也收拾齐整,淡淡地点点头,“起来吧。”
红叶这才上前扶起她,小声道“不用这么拘束,将军好着呢,尽好你平日的本分就行了。”
那奶娘心神这才松了松,再次行礼道:“夫人,下午老夫人说往后让小少爷跟着我睡就行了。”说完冲小鱼儿慈爱地笑了笑,家里闺女跟他差不多大,婆婆却说是个女娃,吃的壮实也没什么用,不如把奶省下给有钱的人家孩子吃,还能换些银子,自己男人太窝囊,竟然也同意了,自己只好硬着头皮出来了,也多亏夫人心善,怕孩子跟自己生分了,一个月让自己回去几天,每隔几晚都还让自己回去奶奶孩子,就因为陈雪玉对她好,所以她对可爱讨喜的小鱼儿也格外上心。
陈雪玉目光闪了闪,奶奶亲自吩咐下来的,其意思不言而喻,朝张劲远看了看,经过一晚上的相处,小鱼儿已经渐渐跟他熟了起来,现在要分开睡,不说自己,就算是张劲远也会不舍得吧。
果然,虽然张劲远嘴上没说什么,抱着小鱼儿的手却紧了紧,陈雪玉心里暗笑,抬目朝奶娘拒绝道:“不用了,小鱼儿我带就行了,等明天翠云来,你跟她轮着回去歇几天吧。”将心比心,自己舍不得小鱼儿,同为人母,她们心里也同样舍不得自己的孩子,所以平日里,陈雪玉对她们都极是宽厚。
那奶娘顿时露出喜色和感激,“那过两天,我再来带小少爷。”小少爷晚上有起夜的习惯,一天两天还好,时间长了,怕是夫人和将军熬不住,况且老夫人的意思是将军好容易回来,夜里可不能让孩子打扰。
那奶娘的顾虑,陈雪玉知道,只笑着点点头,“嗯,你先回去吧,红叶你也回去休息吧,让采星和采月过来伺候着就行了。”
红叶行了礼刚要退下去,陈雪玉上前两步,低声道:“回去早些休息,小鱼儿也渐渐大了,总得让他有个年龄相仿的玩伴,你跟高常可得加把劲了。”
听到最后,红叶的脸倏地红了,有心想还句嘴,就见将军也转头看了过来,“嗯,玉儿说的对,小鱼儿的玩伴就交给你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