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洲的面积和中国相差不了多少,但此时的欧洲三十年战争刚刚结束没有多久,日尔曼的经济和政治制度倒退了将近两百年,犹如回到了农奴制的封建时代。
三十年战争过后,庞大的神圣罗马帝国内共有三百多个邦国以及一千多个骑士领地,这些诸侯各据一方,并且全都享有自主权,神圣罗马帝国名存实亡,君权弱小到完全让人无视。
而南怀仁的出生地,就是神圣罗马帝国内的三百多个公国之一。
地方小、国家多,欧洲各国的人在自己的国家呆腻了,只要有钱的话,坐上马车就可以跑到隔壁其它国家去居住,不会有人来检查他们有没有护照,更不会有人来过问他们是哪个国家的人。
在这种情况下,欧洲的普通老百姓连国家观念都没有多少,更别说国籍这个近代才兴起的概念。
但大兴军进入燕京后,李元利已经下令户部草拟“国籍法”,下一步就要开始统计居住在中国的外国人,这样做的目的可不是要给这些外国人什么特权,相反,许多针对中国人的福利,没有中国国籍的外国人就别想享受得到。
汤若望和南怀仁自然知道户部草拟国籍法的事情,他们在这个时候落籍大兴县,其心思已经不言自明——要加入中国国籍。
其实这个时代的中国,如果是没有生战争的话,绝对是外国人最理想的移民国家之一。更何况汤若望在中国已经居住了几十年,亲眼见证了大兴军的崛起,在他眼里,用不了多久,中国就能成为全世界最先进达的国家。
既然他们两人有这份心思,李元利也不再将他们当作外国人看待。
“我知道!六礼束倄,献茶跪拜!”
“想成为我的亲传弟子也不是不可以,但我有一个要求,那就是……退出教会!”
“……”虽然这两年来南怀仁已经将耶酥会的传教事务完全丢到了脑后,但传播主的福音却是他几年前最大的愿望,如今李元利要他退教,这对他来说无疑是背叛信仰。
在这一刻,他心里充满了矛盾。
“殿下!”尽管南怀仁知道李元利不会轻易对说出的话再做出改变,但他还是怀着一线希望十分苦恼地问道:“一定要退教吗?”
“我的弟子之中没有佛教徒,也没有道教徒,自然也不会有基督教徒!”李元利根本不为所动,虽然南怀仁现在已经不再是一个虔诚、纯粹的耶酥会传教士,但李元利仍然要再推他一把,让他与耶酥会彻底决裂。
只要他退出教会,回到欧洲就一定会被宗教裁判所审判,那样他才没有退路,一辈子只能老老实实地留在中国为自己效力。
“好了,你这两天好好想想吧,如果想通了就来找我。”李元利走了两步,又转头向他说道:“基督教不敬祖先,不许教民供奉祖宗牌位,这在我中国实属大逆不道,最多明年,我中国所属之地,就要全面驱逐传教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