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夜下的飞行,很是孤寂与无聊,刚下过雨的凡间略有些阴寒。
叶晨马不停蹄,一路南下,回到了最初的那个城市,落在黎梦瑶家的阳台上,现灯还没熄,少女正独自一人坐在餐桌旁,对着面前的两个瓷碗呆。
瓷碗里是早已凉透的方便面,没有热气蒸腾,也没有任何动筷的痕迹,显然她一口都还没吃。
黎梦瑶穿着睡衣,头乱糟糟,撑在餐桌上,面无表情,似是在等待着谁。
叶晨悄无声息的来到对方身旁,拉开椅子坐下,轻笑道:“在等我吗?”
听到熟悉的声音,黎梦瑶回过神,望向身旁的白衣少年,原本空洞的眼神突然间涌现出一丝喜悦,但很快又被强压下去,没有表露出来。
她道:“没有,只是在想些事情而已。”
闻言,叶晨没有言语,他虽然只有十四岁,可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行走在修士世界,过去的他或许不太明白人情世故,但现在的他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了。
十四岁的年纪,本不应该这么早熟,可又有什么办法,生活在随时都会出现生命危险的万初之地,他不得不逼自己长大。
不过,有些时候他也会流露出些许天真与善良,但也只是有时候而已,更多的还是冷酷与无情,不然很难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活下去。
黎梦瑶见叶晨没有再说话,偷偷瞥了对方一眼,伸手将眼前的一碗面推了过去。
叶晨见状微微一笑,大口吃了起来,与面对天妖族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样子,神情像极了孩童,这才是他的本性。
稚嫩的脸庞倒映在黎梦瑶的眼中,看着对方狼吞虎咽的样子,她不禁也露出了笑容,或许这就是她内心想要的平凡生活。
看着叶晨吃饭,看着叶晨微笑,黎梦瑶露出了对未来的憧憬,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,也希望以后能一直这样。
十八岁少女,情窦初开,不知不觉,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叶晨的身影,挥之不去,第一次的爱情她想要给眼前的少年。
仅管认识的时间并不长,但那又怎样,爱情本就是一场华丽的冒险,她相信叶晨,只是不知道后者的心里是怎样想的。
黎梦瑶贴近叶晨,将头靠在后者肩膀上,长披落,容貌清秀,漆黑色的眼瞳带着点点蓝光。
“怎么了?”叶晨问道。
“没什么,借我靠一会。”黎梦瑶闭上眼睛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,不管其他。
“过段时间我们学校就放假了,你可以陪我出去玩玩吗?”她道。
叶晨点头,嘴角微微上扬,道:“这又什么不可以的。”
“不过三天后我会出去一段时间,你要是想找我,就捏碎这颗玉珠。”叶晨从怀里取出一颗玉珠,注入进去些许神念,递给黎梦瑶。
少女的笑容很幸福,接过光的玉珠,在叶晨的脸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唇印,随后便蹦蹦跳跳的回房去了。
叶晨惊愕,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心里有一种复杂的感受。
“好独特的感觉,貌似比突破境界还要舒服。”他嘀咕道。
翌日,黎梦瑶去了学校,叶晨则离开了这座城市,再次来到了龙虎山。
他想要搞清楚降魔剑为何那么需要神药,对此他心里有怀疑,那就是降魔天尊张道陵或许还活着,只不过已是苟延残喘,需要神药续命。
根据这几日叶晨对地球的了解,凡间上古年代的修士一点也不比荒古界的弱,甚至还有可能要更强。
昆仑山西王母就是最好的例子,传说中她是一位女帝,统御众神,修为应该在神道巅峰左右,本是天地间有数的顶级强者,后来与凡人相恋,诞下子嗣后便消失了。
张道陵,道教一脉举足轻重的人物,被誉为第一代张天师与降魔天尊,在他生活的年代,天下妖魔皆颤,不敢作乱,否则只有死路一条。
这样强大的一位人物,生于一千多年前,却也消失在一千多年前,叶晨有理由怀疑他还活着,毕竟纳神境的修士都可活百年,更何况是一位被誉为天尊的至强者?
“前辈你还活着吗?”
“过往云烟。”
这是当日在龙虎山时,张道陵与他的对话,后来仔细一想,叶晨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对方的意思,过往云烟指的其实并不是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