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,便吩咐丫鬟说道:“应道长所说,你们快快进去将房中的灯全部熄灭,将守在雪儿身旁的那丫鬟也一同叫出来。”
雪落轩中所有的灯熄灭后,白雪慌乱地蜷缩到一个角落,连忙喊叫道:“祖母,你在何处,雪儿好怕!”
屋外的老夫人听见她这样叫喊,心中一阵一阵的凉,但又不能不听道长所言,情急之下,老夫人眼前一黑,昏了过去。
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,她从未体会过的无助与绝望统统像她袭来,时不时感觉背后一阵阴冷,或者前方有什么动静,吓得她不敢睁眼。
“别过来,别过来,无论你是谁,我都不怕你,我白雪为什么要怕,我……”白雪蹲在角落瑟瑟抖,不停地嘀嘀咕咕,身上冒出一层又一层冷汗。
故作强硬也没能让她胆大起来,反而越来越害怕,心中的恐惧已经快要让她奔溃。
于是白雪转而砰地一声跪在地上,对着前方的空气不停地磕头,恳求着说道:“不要伤害我,我错了,是我错了……姐姐,求求你放过我,白雪不敢了,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……”
白雪独自在这空房间中各种喊叫求饶有几乎一个时辰,守在雪落轩外的下人们也纷纷露出恐惧神色。不知房间里到底生了什么事的他们,还真以为白雪的屋子里正在闹鬼。
外面有铜锣敲响的声音,其中一个道士转过头对其他几人说:“三更了。”
“嗯,差不多是时候了。”为之人不带任何情绪地说道。
喊叫得太久,本来就身患恶疾的白雪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,此时的她正嘤嘤地哭泣,总觉得声旁有动静,让她局促不安,在这样的环境下,每过一秒对于她来说都是煎熬。
突然,白雪的眼前出现一道火光,她吓得不轻,急忙蹬腿往后退,“不要过来!”
随即,几位道士纷纷点亮了手中的火把,在屋子里咿咿呀呀的念着符咒转来转去。
白雪眼看着这火光在屋子里时明时暗,道士们所带的面具在黑暗中若隐若现,恐惧未减反增,慌乱地在地上爬动逃窜。
白雪一不小心打翻了放在柜子上的陶瓷,碎瓷片铺了一地,待她再挪动一步时,便直接坐到了那瓷片上,鲜血不停地涌出了。可她哪顾得了身上的痛楚,这无边的恐惧已经盖过了一切。
折一夜之后,白府终于恢复了宁静。
白雪病还未好,又添上了新伤,老夫人前来看她时,她已经是面色惨白,毫无一点生气。
昨夜的阴影还未散去,现在她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那恐怖的场景,所以她一直定定地睁着眼睛,目光不仅显得无神,甚至有些许呆滞。
“雪儿啊,你可还好?昨夜吓坏了吧?乖孙女,都过去了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……”
老夫人说着,又感觉有些头晕,仆妇连忙将她扶住,“老夫人,昨夜您才因过度心急昏了过去,还是先回祥林园好生修养着,二小姐这里有丫鬟们照顾着,他日再来看望吧。”
白雪听到仆妇的这番话才回过神来,转过头来伸手抓着老夫人的手臂,哭着说道:“祖母,是雪儿不孝,让您担心了。”
老夫人见白雪终于有了反应,眼泪却突然夺眶而出,连连拍着着白雪的背安抚。
“你如实告诉祖母,昨晚在你房里,你都看到了什么?到底是什么让你如此惊慌?”老夫人询问道。她一直想知道到底这府中为何会惹上邪气,而且这邪气还偏偏在落雪轩中。
白雪抽泣着,不知如何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