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落英慢慢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放在方无魇手中。
“这个令牌,可以让你向南宫墨提出三个要求。记住,这三个要求不能是太过分的。俗话说,这钱不是万能,但这没钱也是万万不能的。你拿着这个,自然就有良田千顷,黄金万两。嘿嘿,到时候,再去跟尚书求亲,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吗?”
方无魇很感动,但是又觉得太过贵重,并不想收,还没说话就被白落英挡回去:“师兄,你也说过,我的娘家人可只有你一个。一人得道鸡犬升天!我都当皇后了,你也不能太寒掺不是?而且,你数次帮过南宫墨,这些你收着也没甚么啊。这便宜啊,要捡白不捡。”
“而且,师妹也想看着你如花美眷,一生安稳和乐,你收着,也算让我安心吧!”
看着白落英嬉笑之下掩藏的悲伤担忧,方无魇不想让她更加难过,只能先收下来。他知道,白落英这是要走了,心里却放不下自己,这才有了临终托孤似的行为举止。这份拳拳真情,他是领的!
为了掩饰自己感动得快要痛哭流涕的样子,方无魇笑骂:“你语文是不是跟你的体育老师学的,这成语是这么用的吗?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是贬义,不是褒义,你把我说成甚么了?”
二人嬉笑怒骂,气氛好不和乐。直到夜深人尽,白落英将方无魇灌得半醉,二人才各自回屋安睡。白落英从后面看方无魇摇摇晃晃的背影,心里默默祝愿,方无魇,你一定要活得好好的!
次日清晨,白落英与幕云生一行人一早出,到了皇城之外的十里城郊。全队人马稍事修整,白落英站在凉亭之中,往皇宫的方向望去。
而皇宫之中,南宫墨立在殿外,同样望向城外的方向。宸玄上前道:“皇上,早朝时候到了。”
然而,南宫墨却突然往外疾走,宸玄叹气,默默跟上,马匹早就准备好了。
幕云生走到白落英身边,他知道白落英心里放不下,就问道:“要等等再走吗?”
白落英深呼吸一口气:“不用,我们走吧!”
说罢转身上了马车,幕云生一声令下,全队人马开始启程。
白落英不会骑马,所以只能坐马车,这无疑拖慢了幕云生等人回祁桑的速度。但也无可奈何,幸亏祁桑国内局势趋向平缓。幕云生等人在扶泱遭难,祁桑国内几脉旁支对溪凉一脉心生不满。溪凉一脉为稳定局势,暂时也不敢再有很大动作。因而,幕云生等人才能带着白落英,不快不慢地往祁桑国而去。
上一次骑马,白落英逞强之下,弄得大腿内侧炎腐烂,最后烧昏迷。幸亏被方无魇现得早,剜去腐肉细心治疗。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,她真是不愿回想。
古代的路是土路,比不得现代水泥柏油路,虽然算的上平整,但马车走上去,仍是摇晃得厉害。幸亏白落英不晕车,她靠在侧壁,撩开窗帘往外看风景,这一路怕是要无聊得紧了。
南宫墨奋力抽动马鞭,想要快点赶到城外,见白落英一面。奈何,等到得地方,早已人去楼空。他默默眺望远路,心里一阵酸痛。
宸玄跟着站了很久,才道:“主子,现在怎么办?”
南宫墨调转马头,喝道:“回去!”他心中,有着自己的计量。现在他能做的,就是早日完成计划。
白将军府,方无魇突然猛睁双眼,从床上滚下来。打头一看窗外,早已天光大亮。他一拍额头,立刻穿衣,从柜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包袱,疾步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