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娇娘抬起头,口罩依旧遮住大半边脸,复杂的眸子看着南宫爵,“你派人调查了那么久,心中一定有很多疑惑解不开,想知道什么?问吧。”
南宫爵望着盖娇娘充满悲伤的眼睛,环住她的手腕紧了紧,“想知道你心里最开心的事,离开那么久,总会生些开心的事吧,说出来,一起分享!”
盖娇娘的声音一下子哽咽了,苦笑几声,“我的世界再也没有开心的事,连同回忆里开心的事都是苦的,全部被柴小四那帮滚蛋给毁得一干二净。”
“人活着,总有开心的事。想想呕心沥血培养你的养父养母,想想善良的徐妈妈?”
“养父养母、徐妈妈,提起他们让我想到孤儿院,让我想到狠心抛弃我的父母,还有刚出生的婴儿。知道吗,刚出生的婴儿样子难看,像剥了皮的野猫,我生的那个孩子就是剥了皮的猫,他是罪恶的、丑陋的、该死的”,盖娇娘的颤音里带着几丝恶毒,身子因为愤怒而颤抖。
“孩子是天使,纯洁的,他不止是柴小四的孩子,也是你的孩子。没人可以随便判决哪个孩子该死、该活”。
“不,孩子也有天使和魔鬼之分。善良的种子会生出天使,罪恶的种子会长成魔鬼,应该在萌芽的时候就掐死”。
听到这句话,南宫爵疑惑地看着盖娇娘,仿佛不认识她似的,“从前的你不是这样的,充满爱心,善待一切,思想没这么极端”。
盖娇娘眉头紧蹙,从南宫爵的怀里挣脱出来,笑得很冷,用手指着自己的心口位置,“以前有心,现在没心,怎么能一样。以前我善待一切,又得到什么好处了,还不是活得人不人,鬼不鬼。这个世界,善良最愚蠢”。
“为什么提到那个孩子你这么激动?”
提到孩子盖娇娘的确情绪激动,甚至有些失控,好一会,她才说,“爵,说实话,你知道我抛弃孩子那件事,对不对?”
在盖娇娘面前,南宫爵不想撒谎,点点头,骨节分明的手掌握了一下,“对,我知道你生下他了,一个健康的小男孩”。
听到他的回答,盖娇娘身子一缩,冰彻骨骸。
世上没有什么事是秘密,总有被知道的一天。这些秘密,对南宫爵这个支手遮天的人而言根本不算秘密。只要他想知道,肯定会知道。
情急之下,她抓住南宫爵的衣襟,“你调查出那个孩子的下落,告诉我,他死了没有?”
“他在孤儿园,徐妈妈照顾得很好,他的名字叫萌萌,很可爱的孩子,像个天使”,南宫爵沉沉出了口气,“这也是我今天最想和你说的事,如果你同意,我想把孩子接过来,让你们母子团聚”。
盖娇娘将自己的手指头咬在嘴里,浑身颤抖得如风中落叶,“不,绝对不要把他带过来。告诉我,你什么时候查到他下落的?”
“柴小四来过以后,我想把你身上所有的秘密都找到,运气不错,你的亲生父母也找到了,就是孤儿园附近的人。可惜,他们已经车祸去世了”。
“恨心抛弃亲生女儿,活该被遭车祸。柴小四孩子是罪恶的种子,也不该活,怪我一时心软,没在生下来以后掐死他”,盖娇娘说话时,目露凶光。
南宫爵似乎知道盖娇娘心里在想什么,阻止道:“那个孩子是无辜的,别把对柴小四的怨气移嫁到他身上,不公平!”
“公平?谁对我公平过?”盖娇娘猛然起身,像炸了毛的猫,威胁道:“南宫爵,让我走,让我去找坤雷。否则,我不会放过柴小四的孩子。我要把和他们有关的一切都毁掉,全部毁掉。”
南宫爵起身,想拉盖娇娘回房间,她却拍开他伸过来的大掌,情绪失控地尖叫起来。双手用力揪住自己长长的头,恨不得把它们拔光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