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面抓着南宫爵的手,一面攥着南宫琛的手。
深深吸了几口气,尽量露出几丝笑容,“琛琛,奶奶病了,以后恐怕不能陪你了,不能给你买玩具,也不能给你买衣服,更不能给你做好吃的,奶奶对不起你……”。
“琛琛爱奶奶,不想让您生病。”小家伙哭得更伤心了,边哭边嘟囔着,“我妈妈说菩萨是最善良的神仙,有求必应,我去寺院求她,求她把你的病拿走,让你健健康康地回家……”。
方文瑶柔了柔小家伙柔软的心,哽咽着,用充满不舍的目光看着他粉嘟嘟的小脸,“别去求菩萨,求菩萨也没有用,奶奶对你妈妈做过错事,害你们娘俩吃了不少苦,这是报应,她不会管的”。
南宫爵薄唇吐出几个字,“妈,别说话,好好休息,医生说只要退烧,你没事”。
“爵儿,妈的身体妈最清楚,趁现在清楚,想把该说的话说了”。
“奶奶……”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大哭起来,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。
南宫爵把小家伙抱在怀里,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方文瑶心疼儿子和孙子,哭得几乎崩溃,眼泪源源不断地从眼眶流下,“爵,妈错了,不该干涉你的爱情和婚姻。妈走以后,你若真的跟浅浅过不下去,分开吧,宁可生意不要,也把小七找回来,一家三口,离开津市,好好过日子”。
“妈……”。
南宫爵的眼角,大颗大颗的眼泪微下落。
一向高傲的他,居然在母亲面前哭得像个孩子。
方文瑶的舌头越来越僵,冒一个字都费力气。
南宫爵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母亲的变化,心已经揪到了嗓子眼。
这一刻,还是来了。
病床上的方文瑶瞳孔越来越涣散,声音也越来越轻。
“妈--”。
“文瑶--”。
“舍不得我孙子,小七,妈对不起你--”。
声音轻若蚊子叫,眼睛也眨巴眨巴着闭上了。
“叫医生,快叫医生,抢救……”。
房间里各种声音搅在一起,噪乱一片。
医护人员拥进来,进行紧急抢救,折腾了半个小时,宣布抢救无效,节哀顺变。
所有的声音汇成到一声,哭声一片。
顾浅浅踩着高跟鞋跑过来,猛地在门口收住脚步,一点一点挪进房间。
“爵,对不起,我来晚了”。
南宫爵强烈控制着自己的情绪,抹开脸上的泪泪,“从给你打电话到现在,整整过去五个小时了,怎么才来?”
“对不起!有一个大客户,走不开”。
“大客户?滚你的大客户哪儿去,这儿不劳您大驾光临,滚”。
顾浅浅对上南宫爵的眼睛,吓得身子颤了好几颤。
她恳求他原谅,不停地道歉。
南宫爵把南宫琛交给育儿嫂,让她赶快把孩子带回家。
他转身,对上顾浅浅的脸,伸手把她扯到走廊尽头,瞬间力,把她的背抵在冰冷的墙辟,冷着脸看着她,似乎下一秒要吃了她一般,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我妈头上和手上的伤是你搞出来的。”
顾浅浅一惊,下意识否认,“不是我,不是我”。
“顾浅浅,我以为你是个天使,却原来和温如玉一路货,真是看错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