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是不介意帮吕萌分担工作,只是他下午跟李宁约好去百合园实地考察,顺便规划一下,第二期工程合资开的问题。几个意向合资商已经约好晚上见面,现在看来只能把实地考察的事往后移。
这些都不是问题,工作的事他做不过来,自然可以找人去做。问题是吕萌今晚要去见的人。
她把这些工作给自己,不是事情真的这么急,也不是真要他今天全部处理完,而是她想让自己别打扰她的约会。
现在能让她这么处心积虑瞒着自己的人,除了那个傅臣还能有谁?哦,对了,还有梁君煜。
秦川无声叹了口气。谁让自己那么晚才遇到她,也谁让自己给了梁君煜机会,现在这些只能他自己受着。
不过秦川难受归难受,醋意也肯定是有的,却不是很担心。他清楚吕萌的性格,并且傅臣已经有个能打酱油的孩子了,他夫人不可能放着他这个优质的“小白脸”,去重新喜欢上傅臣这个渣渣。
王筝看他沉默不语以及低气压的神色,主动讲:“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?”
秦川的视线从合同转到她脸上。“王总,你要没事就可以出去了。”
王筝脸色一顿,直定的看着他眼睛。她停顿片刻便站起身,双手撑在桌上凑近他,似要看进他心底的对视着他。“秦总,你那么厉害,若是不喜欢这份工作,随时可以离开重新开始。”
“王总,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甘愿呆在这里,是因为吕总,还是因为……其他人?”王筝每说一句便逼近他些。
两人的距离非常近,气息交融,有股说不清的暧昧弥漫在空间里。
王筝容貌和气质都没得说,在与客户的交际中,不少人对她表示好感,甚至有鲜花礼物明着追求,也有暗示想与她生关系的。因此她非常自信,自信秦川同样没法拒绝她。
秦川对视她一阵,看她充满思绪的眼睛和自信的脸,往后退了些,靠在椅背上平静的讲:“王总,你该去做事了。”说罢拿起桌上的合同看了起来。
王筝震愕,静静的看了他许久,最后还是拿着设计稿出去了。
秦川在她出去时又看了她眼,便拿起手机给合同上的客户打电话。
离开的王筝有些不甘和怨气。
小莹看走路带风的王筝,看了下时间。
王总进秦副总的办公室,又超过了半个小时!
想到从副总裁办公室出来脖子种着草莓的老板,又想从副总裁办公室气愤出来的王筝,小莹现在脑袋里都是一部世界大片,在激烈的冲撞她,折腾她,让她快把自己给憋坏了。
不行!她得找个安全可靠的人说说,不然她非得憋坏不可。
正在小莹想该找郑哥,还是叶总诉说诉说时,李瀚生的声音突然出现。
“小莹你干嘛呢?一幅深仇大恨的样子,谁得罪你了?”李潮生拿着两张A4纸,纸上面凌乱的记着一些文字,想是刚从叶大海或是下属那里讨论完,回办公室的时候恰好看到小莹,才停下来这么多举一问。
小莹看李潮生,犹豫挣扎许久,咬牙讲:“李经理,我跟你说件事,你能保密吗?”
“哟,有秘密听?”李瀚生八卦的立即拉了把椅子坐下。“你说,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。”才怪!
小莹望着他帅气正直的脸,想他们男生应该没女人爱嚼舌,再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,将自己这段时间的观察告诉了他,包括买手机那件事。
李瀚生听完咂舌。“不可能吧?我看秦副总跟吕总挺恩爱的,我们吃狗粮都吃饱了。”
“是啊!我也当然想相信老师不是那种人,可是谁知道你们男人想什么。”
“喂小莹,你这话带着歧视啊,什么叫我们男人,我们男人又没招你惹你,你别一棍子全打死了。”
小莹哼了声。
李瀚生被她哼得还想抗争,但知道自己寡不敌她,愤愤的讲:“我找叶总去。”说完就去了叶大海的办公室。
叶大海听了前因后果,哭笑不得的讲:“你跟一小女生计较什么?指不定她昨天看了本虐心的小说,这会正进入角色呢。”
李潮生一拍大腿。“叶总,你不愧是老司机!”
叶大海这时却摸下巴,思索的讲:“不过小莹说的事,我最近也有觉,那王总确实和秦副总走得挺近的。”
“叶总不是吧?你真信小莹说的?”李瀚生感觉自己受到了冲击。“比起这种三角大战,我更喜欢吃狗粮啊!”
“要不我们去找郑哥?他或许会有不同的见解。”
“好!”
于是……
小莹的这个秘密,不一会儿就在公司的上层口述流传,甚至连公司下层都有风声。
不过好在郑哥和叶大海他们都是老臣,自然没有以讹传讹,也没有特意出去说,所以公司基本都还正常,没有造成什么动荡。
秦川将合同上面的人都联系了遍,将签约定在了明天之后。做完这些也正好快下班了,他给李宁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接自己,便拿了外套下班。
他在经过小莹的桌子,跟她打招呼也没见她回应,就停下来看到她幽怨的眼神,关心的问:“失恋了?”
“失恋了就早点下班吧。”
小莹:……
“不用秦副总,我是这里的职员,要呆在下班的最后一刻!”
秦川还想说什么,听到手机响了,就接了电话出去。
小莹看他进了电梯门,愤愤的敲键盘。
老师要是敢劈腿,她就……她就叫爸爸喊人打他!
**
傅臣比吕萌先到。
他看到走来的吕萌有些激动,克制不住站起来,在她越来越近,看到她脖子上引人注目的痕迹又或是标记后,脸上的激动转为黯然。
吕萌毫不所知,落坐后问他点菜没有。
“没有。你来点吧。”傅臣把菜单给她。
吕萌没有推托,又或者是没跟他客气。
点完菜后,吕萌便看傅臣。
傅臣今天穿的是吕萌以前给他买的那套衣服,在公司的第一笔生意落成后,她为他庆祝时买的。时间过去的有点久,衣服款式也有些落伍了,不过好在因为穿的次数少的原因,看起来还跟新的一样。
吕萌现在心里很平静,看到他刻意的讨好,心泛不起一点涟漪,只是……有点怔忡。
七年的时光,他们经历太多,最后会分开他们双方都有责任,怪只怪苏云雪太不知足,才会把事情搞到这个地步。
吕萌想到苏云雪,打破沉默的问:“你儿子现在多大了?”
傅臣看着她,声音微颤。“一岁半。”
“会走路了?”
“嗯。”
一岁半,转眼他就有个会叫他爸爸的小孩,而她正是风华正茂且风光无限时,这更让傅臣望而却步,心中踌躇难前。
吕萌刻意忽略傅臣充满爱意的眼神,详装无所为谓的轻松讲:“小乔也当妈妈了。”
“那这真是件值得恭喜的事。”
吕萌点头。“你小孩叫什么?”
“傅忠。”
吕萌皱眉。“像长辈那一代的名字。”
傅臣执定且深情的看着她。“我希望他以后能忠于爱情。”
事情一说开,吕萌便不说话了。
傅臣有些懊恼和沮丧。
还好这时服务员来上菜,化解了一些两人之间的尴尬。
吕萌装做什么事没生,拿起筷子讲:“傅总,你要没胃口,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傅臣点头,看她吃。他确实没胃口。
其实吕萌也没胃口。她吃了几口后,对傅臣坦白的讲:“傅总,你想说什么就说吧,虽然我想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“那来说说秦川怎么样?”
吕萌一怔。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你现在和秦川在交往?”
吕萌大方点头。“准确点讲,我们已经同居了。”
傅臣看她脖子上刺眼的吻痕,似早已知道这个结果。但他虽然早已经料到,却还是有些不能接受。
做为一个成年人,又或许是跟秦川在一起久了,吕萌脸皮也厚了不少。
“傅总,我不可能永远像个小女生一样,单纯的只寻找精神伴侣。”吕萌看他样子,无所谓的讲:“实际我跟你分手之后就和秦川上了床。”
傅臣剧震,显然不能接受这件事。
吕萌笑了下。“我跟你分手后进了家酒巴,本来是想去喝杯庆祝一下,毕竟我把你一千多万的生意给谈崩了,但没想到乐极生悲,酒被人吓了药,然后阴差阳错的跟秦川生了关系。不过我想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,他让你离开我,又让我遇到了秦川。”
吕萌也没想他说什么,自说自话的讲:“我在五岁那年第一次看到秦川就喜欢上了他,是他让我明白什么叫怦然心动,我非常的喜欢他,也可以说是爱他,尽管那个时候我才只有五岁。不过很可惜,他只在我家呆了三年,三年后他离开了那个落后的村子,回到了帝都这个大城市。”
“我想……我也是因为这种原因,才会想来这里读书,在这里展。”
傅臣干涩困难的问:“那你……”
“你是想问我爱过你吗?”吕萌看着他眼睛,确定讲:“在那七年里我爱过。”
也只有那七年。
这话的潜意思傅臣明白,可他不愿就这么放弃。
他有些激动和迫切,甚至是有点逼迫和疯癫。“那你就喜欢现在的秦川吗?你确定你会一直喜欢他?即使他现在一无所有!”
吕萌听到他的话微微皱眉。“傅总,我喜欢你时,你也一样没钱。我喜欢秦川时,他也一无所有。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因为钱而有所改变?”
是啊,吕萌喜欢谁从来不是因为钱,她认定的,只是因为那是她认定的。
傅臣紧张的望着她,忽然害怕跟她说话。他怕她连这样看着她的机会都不给。
吕萌叹气,叫来服务员买单。
傅臣见她要走,抓住她手想让她再多坐会,可因为太急促的原因他撞倒了桌上的茶杯。
茶杯滚落地上,出破碎的响声。
这响声引起周围人的视线,大家都望着那桌的男女。
吕萌看了下地上的杯子,又看有些慌张的傅臣,握着他手讲:“傅臣,我们是没有可能的,不是因为苏云雪和傅忠,而是因为我爱上了秦川。”她说完叫来服务员,买了单便走了。
傅臣怔怔的看着她背影,坐回椅上,自责悔恨的双手撑着额头,掩住眼睛。
不是因为苏云雪和他儿子,而是因为她爱上了秦川。
她爱上了秦川……
这句话比任何的话都还要让人绝望。
傅臣像只被困住的野兽,他在牢笼里咆哮吼叫,却怎么也争脱不开属于她的束缚。
他这辈子注定逃脱不了,也走不出去。
他甘愿如此,好让这种痛时时刻刻的提醒他,这些都是他应得的。
“需要人安慰吗?”一道成熟的声音适时的响起。
傅臣眨了下眼睛,将那些湿意隐去,看站在桌边的梁君煜。他看到他,伸手示意他坐。
梁君煜拉开吕萌刚才坐的椅子,坐下来便掏出根烟点着。“同是天涯沦落人啊,傅总要不要跟我联手?”
傅臣防备的问: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当然是做生意。”梁君煜抽了口烟,吐出来的时候感叹讲:“莫非傅总以为是要联手对付秦川?”
傅臣没说话,在考虑他这话的真实性,以及他后面的话。“梁总你不这么想,是因为你不是我。”
“我确实不是你。刚才萌萌那话确实挺伤人的。”他听了都受不了。
“梁总,别在这里看人笑话不嫌腰疼。我和她七年的感情,和你怎么能一样。”
“确实是不能一样。我至少向她求婚了,她还答应了。”梁君煜没跟他针锋相对,相反还跟他倾吐。“你有什么好难过的,不就是她爱上秦川了吗?这不是事实吗?她还把我的戒指退回来了。”
“梁总,我们是要在这里比谁惨吗?”
“啧,谁有空跟你比这个。我是看傅总心情不好,想着跟你谈谈生意。”梁君煜弹了弹烟灰,正儿八经的看他。“怎么样?最近有处军区大院要改建学校,虽然君煜国际之前没跟宏达合作过,不过看在这种难得的缘份上,算是给彼此次机会吧。”
傅臣看着他,没有马上答应。
在生意上可没有缘份这个词,尤其对方还是性情古怪的梁君煜。
梁君煜也不急,慢悠悠的抽着烟。
在烟抽完后,见他还是不给答案,按灭烟头就起身讲:“随便傅总你怎么想,最后要是想通决定跟君煜国际合作,就给我打电话吧。”
“等一等。”傅臣叫住他。“你真的愿意跟宏达合作?”
“要我现在就叫秘书送合同过来吗?”
“不必,我选择相信梁总给出的这次机会。”
梁君煜向他伸手。跟他握手的时候笑着讲:“那么希望我们合作愉快。”
傅臣也讲:“合作愉快。”
宏达正是艰难关头,如果能与君煜国际合作,无疑是个好消息,能一解傅臣的燃眉之急,所以不管梁君煜出于什么目的找到他合作,他都会答应的。
而转身离开的梁君煜,唇边的笑意则加深了不少。
他不会跟傅臣联手对付秦川,因为吕萌爱他,这是他不能改变的事。
但……
军区大院是秦川的家,他不能对付他,和傅臣一起膈应膈应他总是可以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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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萌自去见过傅臣后,面对秦川时冷静了许多,不管秦川怎么哄她都一样,这让秦川在心里把傅臣骂了百八十遍。
“吕总,我已经提前把所有事情都做完了。”秦川将一打文件放吕萌面前,邀功似的讲:“新增的十一个客户全部签约成功,订金也已经全部到帐。”
“嗯,辛苦了。”
“就这样?”
吕萌挑帘看他。“秦副总,这是你的工作。”
秦川看她清冷的眼神,求宠似的凑近她。“我做了这么多事,你不该奖励我一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