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史石的话,张志阳感到脑袋就像嗡的一下振动起来,他想起过去黄文波跟他说过的一切,然而事实上,黄文波竟然亲自安排黄秦梅跟政法委书记谈恋爱,这样做的目的,只是想得到他的职位高升,这让张志阳深感看错了黄文波,当初相信黄文波的说话是实在太天真。
想到这里,张志阳立刻在手机里找出黄文波的电话,拨打过去。
黄文波在这个时候也没睡,很平静而神秘地问张志阳:“志阳,这么晚打给我,是要商量重要事情?我快要睡觉,你明天再跟我谈好吗?”
张志阳却对他说:“不!我想现在就跟你说个清楚,请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黄文波听得出张志阳语气间透出的冲动,连忙问他:“到底生什么事情了,你好像很恼火,你冷静一点,究竟有什么想不通的,你跟我好好说说。”
张志阳直接就问:“秦梅现在跟什么人谈恋爱了,你知道吗?”
电话的那边,黄文波一时无语,答不出话来,当他正想要开口说话时,张志阳已经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,对着他大声说:“让我来替你回答吧,你不仅知道,而且,完全是你安排的,你让她跟政法委万书记的儿子谈恋爱,目的,就是拉拢这层关系,因为你们法院就是归政法委管的,你当然想让秦梅嫁给万书记的儿子,如果有这样一层关系,你就不愁在政法系统里面没有好位置了,是不是?”
张志阳越说越激动,也越说越大声,让黄文波心中惊慑。然而黄文波却以极为冷静的语气回答他:“志阳,事情并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,没错,我确实是让秦梅跟万书记的儿子认识,让她们交往一些时间,但这个,是有深层次的作用,并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...”
听到黄文波终于承认,张志阳情绪几近崩溃,对黄文波说:“你终于承认了,是吗?你竟然现在还口口声声的辩解,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?当初你曾经跟我说过,让我等下去的,可现在,你无声无息就背弃了你的诺言...”
“你冷静一点!”黄文波大声地对张志阳说着,接着又开口说:“我已经跟你说过,并不是你想像中那样,你误会了,我让秦梅跟万书记的儿子交往,他们还没有展起真正的恋人关系,而且,我这样的安排,是有另一层目的,你还记得,当初我跟你说过,咱们要把组织部长郭天龙的把柄找出来,把郭天龙扳倒吗?现在我安排秦梅跟万小谷靠近,就是因为万小谷以前跟郭小华是好朋友,他们之间还保持着联系,我想让秦梅去打听郭小华下落,你知道吗?”
张志阳虽然很认真地听着黄文波的解释,然而他在这种情绪激动的状态之下,怎么也难以相信黄文波所说的一切,他对黄文波说:“我不信!你怎么可以这样安排?你让秦梅跟万小谷谈恋爱,他们之间会生什么事,你能控制得了吗?而且,这根本就是一派胡言,你想通过这种方法来打听郭小华的下落,这可能吗?你这是把秦梅把火坑里送,我不会相信你的!”
黄文波却对张志阳说:“你现在太激动了,我知道这个时候跟你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,但请你再听我说,我让秦梅靠近万小谷,是让她多加小心的,她现在跟万小谷除了牵过手之外,没有生过任何事,我当然知道这种公子哥的手段厉害,所以让秦梅对他多加提防,他们之间没有生过什么...”
然而,虽然黄文波这样极力的解释着,张志阳依然不相信,他对黄文波说:“够了,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话,我曾经像乞丐一样乞求着秦梅原谅我,想通过这样的一份痴心来挽救感情,想起来都觉得可笑,现在我不想再勉强下去了,也不会再乞求下去,请你转告秦梅,她既然已经提出分手,现在我接受她的分手决定,咱们两清了!”
说完后,张志阳把手机挂线,然后伏在方向盘上痛哭,而车窗外面刚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点,这些雨点就像奏着琴弦一般,在伴随着他那孤独的内心。 想到过去跟黄秦梅坚守了这么多年的爱情承诺,却最终敌不过现实残酷无情的摧毁,张志阳的情绪难以平静下来。
黄文波又一次的打电话给他,想跟他再说清楚,然而张志阳没打算接听,他觉得既然自己作出了决定,把话说出来,这份感情就没有挽回的余地,哪怕黄文波作为家长说出挽回他的话,他也不能接受。
最终张志阳在一声又一声的手机响铃中,始终静默着,没有接听黄文波的电话。
没多久,铃声终于停下来。张志阳看了看表,现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,就算他这个时候开车回去,至少也得三个小时才能回到陆窖镇,那个时候他估计已经疲累不堪,想到这里,他打算给赵雪晴条信息,告诉赵雪晴,他得在市区过一晚,然后第二天才动身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