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千寻和溯雪坐在楼上的雅间里,柠檬则是站在外面守着,怎么也不肯进来坐下一起喝酒看戏,在他心中主仆有别,或者说沈千寻不只是他的主子,以后还算是他的师父了,他绝了对沈千寻的那些男女念头,现在就想要跟着她做事,为自己的将来争得一席之地,他不想永远以面的身份活下去,如果可以改行,做仵作也没关系。
沈千寻坐在椅子上,一只手撑着下颚,目光落在楼下舞台上骆子苒的身上,骆子苒脸上的伤已经好了,也没有留下疤痕,虽然有牢狱之灾,因为是受沈千寻的保护,所以也没有受什么罪。
溯雪浅笑着为沈千寻倒了一杯酒,沈千寻几乎第一时间就闻出了那酒的香气,“是那日的琼脂酿?”
“郡主殿下还记得?”溯雪的声音听来暖暖,却又没有那种刻意的热情,好像相识了很久的朋友那般随意自然,“得知子苒兄邀请了郡主殿下,溯雪如何也要从十三爷那里讨来一壶琼脂酿。”
“你倒是有心,那日我不小心喝光了你一壶酒,还了酒疯,若是第二日醒来不记得也就罢了,偏偏第二日醒来,还记着自己喝醉后做了什么事,现在说起来,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。”沈千寻性子直率,面对朋友的时候有什么说什么,或许过去对溯雪还有成见,但经过这次,对溯雪这个人不免产生了几分惺惺相惜,溯雪明察秋毫、破案神速,几乎是自己一个暗示,他就知道该去找什么线索,没想到穿越到这陌生的古代,还能遇上一个在工作上如此有默契的伙伴。
溯雪抿了一口酒,“溯雪可不记得郡主殿下那日有酒疯,不过是心情好,唱了曲子罢了。”
沈千寻有些不好意的低头扶额浅笑,溯雪的目光也飘向了戏台子上的表演,骆子苒扮演的是一个千金小姐,他一直以来都是唱花旦的角色,极少会去演青衣,所以邯郸城里的人都说骆子苒穿上女人的衣裳比女人都漂亮,也因此吸引了很多男子的垂涎,不只是女人喜欢他,男人也喜欢。
“子苒兄虽是蓝颜,却更胜红颜,但求一知己,雄雌也难辨!”溯雪漫不经心的吟出这么一句话。
沈千寻听不惯这种文绉绉的话,却也大概的听懂了溯雪的话,就是夸赞骆子苒比女人都漂亮,忍不住的反问了一句:“你这么说?难道你对骆子苒……有那种意思?”
溯雪没想到沈千寻会误会了自己的意思,他原本就是想试探一下沈千寻对骆子苒的态度,却没想到沈千寻的理解异于常人,竟是以为他对骆子苒有那样的癖好,这样的误会可不是好事。
“郡主殿下误会了,溯雪可是郡主殿下的人,郡主殿下莫不是忘了?”溯雪强调了一句,“刚才溯雪所说,不过是邯郸城里对子苒兄的评价罢了,并非是溯雪一人的意思,倒是郡主殿下,一直将溯雪丢置在沉香楼,当真就把溯雪忘了,溯雪早已不是沉香楼的人了。”
沈千寻看了一眼溯雪,这话听来有些哀怨,可溯雪整个人却先不显山水,仿佛就是在唠家常一样,完全没有给沈千寻半分压力的意思,“我觉得住在外面挺好,至少是自由的,进了那侯府的门,规矩就多了,要出门也难了。”
溯雪低头浅笑,“郡主殿下说的是,倒是溯雪目光短浅了。”
一段戏文结束,骆子苒便是去后台卸了妆,换了一身湖水蓝的长袍来到了沈千寻所在的雅间,朝着沈千寻再次叩拜,“郡主殿下的救命之恩,子苒没齿难忘,当日若非是溯雪和郡主殿下极力为在下查明真相,子苒现在怕是已经化作孤魂了。”
“谢谢的话,你已经说过很多次,不用这般客气了,再说下去,我这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”沈千寻揶揄道。
骆子苒点头,给自己到了一杯酒,“那子苒就先干为敬,知道郡主殿下喜欢看戏曲,刚才这一曲,便是子苒为了郡主殿下唱得。”
大约是为了缓和这深沉的气氛,溯雪开口了:“子苒兄别是为了讨酒喝,才说要先干为敬吧?这酒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从十三爷那里求来了一壶,就这一壶,省着点儿喝!”
骆子苒也笑了,“左右改日我也酿一壶酒送去给你,别嫌弃就是。”
沈千寻看着二人你来我往的开玩笑,好奇的问道:“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?”
溯雪笑得很神秘,眉心的朱砂红梅越妖异了,骆子苒垂眸淡淡的回答:“这大约是患难见真情吧!我与溯雪,已经结为异姓兄弟,这世上便是多了一个亲人。”
沈千寻对认亲这种事无感,不过看他们两人因为这次的杀人事件成了好朋友,也替他们开心,举起就被说道:“那我们就为你们这一对好兄弟、好朋友来干一杯,恭喜你们成了彼此的亲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