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世忠是卓家村的老村书记了,高龄六十五,可因为他的年纪资历在这儿,他不说退下来,没人敢去抢,况且,他有五个儿子,一个比一个霸道,一个比一个欺负人。
卓家村,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一个以姓卓为主的村庄,其中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姓卓,只有戴家和其他几个外姓,是几十年前入赘道卓家村,一点点展起来的。
现在,在这个村子,依然卓家说了算。
卓世忠有五子,三个女儿,其中除了三女儿嫁到了外地一个城市,其他的两个女婿全是入赘进来的。大儿子四十三,孙子正在城市上大学,年关才回来一次。
老大是卓家最老实的儿子,农民一个,没什么大出息,相对全家,他性格最为憨厚。老二就是刚才被李麟废掉的那人,卓光标,人称卓老二,极为混账。
祸害了村里不知多少家的留守妇女和丫头,可是由于他弟弟在先公安局做副局长,四弟在县政府做办公室副主任,五弟三十岁,是个退伍老兵。这么一大家子人,谁敢惹?
像戴荃一样妻子被卓老二强行睡了的,不止他一个,可是全村人敢怒不敢言,只能认栽,祈祷卓老二别再变本加厉就行。
老三和老四虽然是公务员,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平日里总是替老爹威胁这个,吓唬那个,弄得全村人都躲着他家走,当然也有巴结恭维的。
卓世忠自己本身就弟兄三个,他是老二。大哥千年去世的,还有个三弟。家里都有五六个孩子。
这么一大家子人,别说卓家村,放眼整个乡镇,敢惹的人都没两三个,戴家深谙其中的风险,所以除了这么大事儿都没敢告诉戴礼,生怕牵连到他们。
现在,卓老二如一具死尸挺在地上,可吓傻了这左邻右舍,纷纷扔掉手里的锅碗瓢盆,两个妇女叫唤着爹啊娘啊的朝这边跑来。
刚过了早上,卓家除了老三和老四在城里上班,现在都在家呢,听说老二出事,一个个马上扔掉手里的东西,一窝蜂的全跑来了。
“送医院,快,马上派人送医院。”老五卓向辉年轻,见过世面,一眼就看到了问题的严重性,双手一把将老二地上抱起,高喊着:“二嫂,你家的车呢,快开门,拿上钱,跟我去医院。”
“诶诶,好好。”
那名围着粗布围裙的中年妇女脚下踉跄,一米五的身高跑起来像个企鹅,臃肿的身材十分不方面。
“二哥,你这是咋弄的?谁打的?”老五现在就算想报仇,也没时间,一米八多的身高边抱着卓老二急匆匆的往家里赶,一边担心的问道。
“恩……嗯哼。”疼痛到筋疲力尽的卓老二着实不出一句话,渐渐开始翻白眼。
“还用说,这他妈肯定是戴家的人做的。”
这时,闻讯而来的卓世忠双手背后,肤色黝黑,满脸白胡渣,怒瞪着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吼道:“姓戴的,你不让我好过,老子让你们戴家在这村子再也活不下去。”
“爹,你先照顾好家里,我送二哥医院,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老五狰狞着脸色将卓老二缓缓放在车厢内,卓老二家的是一辆金杯面包车,老五担心老爷子沉不住气,惹乱子,却又愤怒着急,跳上驾驶座,吩咐二嫂照顾好二哥,自己单手驾驶着面包车缓缓离开,渐渐出了卓家村。
“卓叔,这真是戴家弄的?”一名五十多岁的妇女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后怕,拍了拍胸口:“哎哟,我滴娘来,戴家这胆子可真大啊,这是要杀人啊,要不咱们报警吧。”
“报警?报啥警?我儿子就是警察。”
卓世忠望着卓老二刚才躺着的地方一滩血渍,黑红着一张老脸紧咬牙关:“我要是不让戴家吐出来半条命,算我这个老东西白活了。”说完,冷哼一声,转身朝家中走去。
…………
戴功权高血压因为受了刺激引起脑血栓加中风,现在整个人半个身子都瘫了,躺在一张破旧的床上呻吟着,年迈打褶的嘴唇流着口水,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说什么。
门外破旧的院子里传来戴旖旎的声音,隔着老远戴功权好像听懂了一样,兴奋地想要抬起一只手,可怎么也抬不起来,只是嘴里那哼唧的声音加大了分贝。
“爷爷,我来了,我是旖旎。”
戴旖旎当其冲第一个走进堂屋,掀开一张沾满油污的帘子,透过黯淡的光线一眼就看到躺在里屋里床榻之上的戴功权,当时就红了眼睛,蹙着鼻头带着哭腔走上去握住了老人家的手:“爷爷,是我不孝,我不知道您出事儿了。”
“恩……嗯……哼,啊……”戴功权也热泪盈眶,那使不上力气的手被孙女握着,出现微妙的反应。
“爷爷,你别说话了,我什么都知道。”说着说着,两行热泪从美目中滴落下来,顺着那白皙脸颊滚落在嘴唇内,有些咸咸地苦涩。
“爷爷,您好,我叫李麟,我是旖旎的男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