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七,事已成定局,我要是说无可奈何,你能理解吗?”耿老八有些无力的苦笑道。
“也就是说,你让我认命?”老七冷笑着问道。
“老三和吴倩已经失踪,连他们都默许了这样的现实,我们又能怎么着?这个江湖本身就是物竞天择,只有在实力均衡的情况下,我们可以放手一搏,然而,现在和飞蛾扑火有什么区别?”
耿崇文自然不傻,除夕那天李麟和家里老爷子已经商量好了计划,义安社代替青空门,辅佐自己上位,将来荣登天下皇帝的宝座。
这对于老八而言,并没有损失什么?
吴瘸子和韩志轩都死了,怎么办?别逗了,这天下人熙熙攘攘,皆为利来往。情怀和感情这东西,是最不值钱的。
低头默默抽烟的老七脸上的冷笑越来越阴恻恻,缓缓抬头,用陌生的眼神看着老八,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,笑容中充满嘲讽,末了,抽到一半的香烟徒手掐灭,丢进垃圾桶里,起身道:“如果你老八还算是个有心人的话,玲姐和薇姐以后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你要干嘛去?”没等耿崇文说话,吴香玲蹭的一下站起身。
“玲姐,我这条命是爸一手给我的,没有他,我老七现在也不过是要饭的,搞不好十五年前就死了。”
老七话里有话的笑道:“老八说得对,他身不由己,我可以理解。但我不同,只要杀死咱爸和大哥的凶手还活着,我就没办法跪着生,这不是我老七的风格。”
“死了又能怎么样?”
耿崇文把玩着手指,身子后仰在沙上,歪着头轻笑道:“老七,苟且偷生虽不是大丈夫之态,但也总比白白送死的好?”
“你他妈给我闭嘴。”
老七咆哮着一声怒吼,狰狞着脸瞪向耿崇文:“如果不是因为你,青空门现在依然还是当初的状态,如果不是因为你,吴家也不会沦落到穷途末路的地步,如果不是他妈的因为你,湘潭七兄弟不会走到今天。就是因为你,父亲才一而再三的顾忌李麟,他想留着最强的实力给你。结果放纵李麟做大,背水一战时,已经晚了,你他妈的知道吗?”
耿崇文猛然站起身,一把抓住老七的脖颈,拽到面前,狞声道:“我和吴瘸子只是利益交换,他的生死本身就属于个人行为。如果我不在乎和他的感情,今天你一到京城就成了尸体,知道吗?”
“怎么?你想杀我?”
老七眼神中没有任何恐惧,反而像听到一段笑话一样,上扬着嘴角:“来,我看看你这京城第一太子能不能要我老七的脑袋。如果不能,我杀掉李麟之后,第二个就拿掉你的脑袋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耿崇文双目射出两道寒芒。
“老八,放手!”
吴香玲迅速凑上来,一手抓着老八手腕,一手撕扯着老七:“你们两个想干什么?如果你们眼里还有我这大姐的话,把手放开。”
两人狰狞着面目,虎视眈眈,谁也不让谁半步。
可以说,两人都动了杀气,然而,碍于吴香玲和薇姐都在场,老八不好在这里弄死老七,虽然吴家已经没了,但也不是他把事情做绝的理由。
老七自然想杀老八,但他深谙自己能力上很难达到。
双方僵持了至少三五分钟,这才被吴香玲和薇姐一人一边将其拽开,恼羞成怒的老七抖了抖肩膀,说道:“玲姐和薇姐我就留在这儿了。你老八想要我的命,随时欢迎。”
话毕,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。
“老七,老七……”
站在原地的吴香玲呼喊了几句,然而,老七虽然瘸了一只脚,可动作极为干脆,转眼间就消失在别墅门外。
客厅内的气氛沉闷下来,只是谁都没注意到老八朝站在二楼护栏上的章馨予使了个眼神,后者点头会意,旋即离开了。
吴香玲脸色铁青,深吸两口气,重新坐了下来:“老八,我知道我爸走了,咱们这些兄弟姐妹的情义也就不存在了。老七的性子轴,你应该明白。我和小薇不会留下来给你添麻烦,来这里也是老七非要见你,现在人也见到了。我和小薇马上就会离开,只是,我希望你能放过老七。”
“大姐,这话你应该不是给老七说吗?”耿崇文洋装无辜的问道。
吴香玲脸上泛起一抹自嘲:“老七如果是听人劝的话,我们还会来这里吗?”
“爸虽然没有对我有什么养育之恩,但我认他做干爹的那一刻,他就是我的父亲。”耿崇文释然一笑,弯腰探身重新倒了杯茶:“既然老七把你们留在这儿了,以后你和薇姐就留在京城吧,我会给你们安排接下来的工作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吴香玲执着的摇摇头:“你的难处我理解。我只希望你放过老七,你也知道凭他一人之力想要杀掉李麟,是不可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