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小林的妈妈要扶小林到床上,小林却不愿意:“不,我不到床上去,我休息,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小林忽然给她妈妈跪下了,趴在她妈妈脚边哭道:“妈,我对不起你啊,我都这么大了,还让你操心,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豆子,你别这样说,你没有对不起我。你先起来。”小林的妈妈弯腰扶小林,我也在旁边帮忙。
但小林却抱住了她妈妈的小腿,让我和她妈妈不好扶她。
“妈……”小林仰头叫了一声妈,眼泪哗啦啦的流:“以后我还会对不起你,你能原谅我吗?”
“豆子,你要做什么啊?”小林的妈妈预感到什么,没有答应,而是先问小林要做什么。
“我不想结婚了,我想当尼姑。”
听到这话,小林的妈妈很错愕,再一次朝我看来。
我安慰小林妈妈那颗受惊的心道:“阿姨,她喝醉了,说的都是醉话,你别当真。”
“没有,我没有喝醉,我现在很清醒。”小林不承认她喝醉了。
看到小林这样,我终于体会到那句喝醉酒的人是不会说自己喝醉的了。
“我很清醒,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在做什么,在想什么。我想他,想的不得了,但是我知道我们不能再见面了。可能以后,再也见不到了。”
最后那句再也见不到了还没说完,小林就呜呜的哭起来。
“呜呜,我感觉我很不好,我没用,我的人生被我毁了。我想出家,我想当尼姑。妈,对不起,以后我不能在你身边了,你和爸要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小林是哭着说这番话的,说的我心里都很难受,更不要说她妈妈了。
小林的妈妈听的泪落不止,扶着小林的胳膊道:“豆子,你先起来,起来再说。”
“不,我不起来,我要当尼姑,我要念经。”小林松开她妈妈的腿,盘腿坐在地上,真有模有样的念起经来。
看到小林这样,小林的妈妈眼泪流的更厉害了,弯下腰,两手抓着小林的两个胳膊,想将她合十的双手分开:“豆子,你别吓我啊。”
“##**……”小林双手动来动去,不让她妈妈将她的双手分开,嘴里还不停的念着。
“豆子……”小林的妈妈也没有硬要将小林的手分开,就在旁边叫她。
但小林都跟没听到似的,依然胡乱念着什么。
我看小林是不会理她妈妈了,就对她妈妈道:“阿姨,你别叫她了。她就是喝醉了,耍酒疯呢,等过一会儿累了就好了。”
小林的妈妈也知道叫不应小林了,深深的叹了一口气,没有再叫了。
小林念了几分钟后,声音渐渐小了,脑袋也开始点起来。
我知道她累了,和小林的妈妈交换了一下眼神,我们一起把小林扶到床上。
扶到床上后,我去卫生间,将毛巾轻轻打湿,给小林擦了脸,擦了手。
给小林擦手、擦脸的时候,小林好像很不舒服,一直皱眉,哼哼唧唧,说着什么,但说的太模糊了,听不清楚。
我和小林的妈妈在小林的床边站了许久,等她睡安稳了,我们才离开。
到了外面,小林的妈妈就着急的问我:“莫染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阿姨,你坐下来,我慢慢跟你说。”我拉着小林的妈妈到客厅沙发坐下,跟她说了小林喜欢小和尚的事。
尽管之前小林说她喜欢上-一个和尚,小林的妈妈已经猜到那个和尚是谁,但她听完我的话,还是很震惊。
震惊到不相信。
“怎么会呢?豆子她、她……”小林的妈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说一半不说了。
我理解小林妈妈的心情,道:“阿姨,我知道你的心情。我一开始跟你一样,也不相信。不过看了小林这个状态,我相信她是真的喜欢小和尚。”
“是真的也不能喜欢啊。”小林的妈妈脱口而出。
听到这话,我知道小林的妈妈顾忌的是小和尚的身份,就道:“阿姨,其实小和尚他不是真的和尚,他可以结婚生子。”
“可以吗?”小林的妈妈惊讶的问道。
我点点头,“可以。只不过小和尚他自幼学习佛法,他很遵守佛家清规戒律,让他结婚生子可能有些难度。”
我把小和尚能结婚生子的情况告诉小林的妈妈,也将小和尚不愿意结婚生子的情况跟小林的妈妈说清楚,免得小林的妈妈对小和尚抱有很大期望,最后却失望。
不过,小林的妈妈是个明白人,又很了解自己的女儿,摇摇头道:“可以也不行。不说那小师傅怎么想,就说豆子,我了解她,她不会跟他……”
小林妈妈这话给我的感觉,不是小林不会跟小和尚怎样,是即使小和尚喜欢小林,小林的妈妈也不赞同他们在一起。
现在小和尚那边很难确定,我也不知道怎么说,坐了一会儿就走了。
身后的门刚关上,我刚把手伸到口袋里,想拿手机给关肆打个电话,手机还没拿出来,就看到关肆从拐角处走出来。
我赶紧放下手机,快速跑到关肆面前,问他:“找到小和尚了吗?小和尚怎么说?”
“他说他心不移。”
其实不问关肆,我也能猜到小和尚会怎么说,但我还是想问问,看看会不会有转机。
毫无意外,没有转机。
“唉,小和尚不想谈情说爱,我们也不能勉强他,就是苦了小林。小林今天喝醉了,说了一些话,我才知道小林是多么的喜欢小和尚。”
我想着小林刚开始喜欢小和尚,用情不深,应该不会怎样,但看了她今天的表现,我才知道她对小和尚用情很深,好像喜欢了很多年一样。
同时,我也很惊讶,惊讶她刚喜欢小和尚不久,就对小和尚用情这么深。
也许因为我没有体验过一见钟情——我对关肆属于日久生情——所以,我无法理解吧。
关肆对我是一见钟情,我问他的看法。
他也说他没想到小林会对小和尚用情这么深。
我就问他:“你当时对我用情有没有这么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