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故意的!”米思蝶终于出声争辩。
“你就是故意的,就是!”
季可娜说完就站起来,像扑鼠的猫,扑过去就要抓米思蝶的脸。
吴妈急忙拉住了她,于是,她举起了那只印着两条红杠杠的手,咬牙切齿道:“狐狸精,你看清了!这是你打的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想打我的巴掌,我才还了手!”米思蝶毫不畏惧地回敬,声音响亮。
“米思蝶小姐,我女儿的手刮到你的脸没有?”姚莲花说话慢悠悠,变得怪异的平静。
季天磊忽然觉母亲变了,这不像她说话的风格,蹙蹙眉,他想再看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米思蝶挺诚实,垂眸,她勾了勾脚趾……
脚背还留有血迹,明眼人都看得到。
姚莲花看着她淡绿色的居家服上斑斑点点的牛奶渍,目光移向她的脚,只是一瞥,她的下巴便高高扬起。
“那你确实打了娜娜对不对?”她当自己没看到,又开口问。
“是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别人动了手,你要被人打了,你就比别人更狠地还击?”
“是……”
米思蝶刚吐出这个字,忽然意识到什么,再次张嘴想说什么,可季夫人的话已打断了她,又惊悚到了她。
“娜娜,去拿棍子!”
季可娜一听,开心地就跑出了屋……
季天磊眉头一皱,她就知道母亲变了说话语气,事情不会简单。
“老太婆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米思蝶见状,又气又急道,“之前是季可娜要打我,你知道吗?”
“你想说你是自卫?”姚莲花扳着脸。
“当然。”
“可事实明摆着,我女儿再一次被你打了。”姚莲花冷鸷的目光仿佛要剜了她的脸,“你不知道她是季家大小姐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我还动手打她?你是不是太嚣张了点?”
姚莲花的声音飙高了,眼里有着一簇怒火在燃烧。
她见季可娜已拿来拇指粗的小棍子,便手臂一挥,“你们之间的事,你们自个解决,我不管了,吴妈,我们上楼。”
她从沙上站起来,季可娜便拿着小棍子朝米思蝶的身上挥去……
“住手!”
季天磊冲过来,一把夺下妹妹手里的棍子,冷瞪了她一眼,把棍子狠狠地折成了两断,带着一股怒气摔落到了地上。
“哥哥你?”季可娜气恼地跺脚,哭丧着脸看向母亲。
季夫人看儿子来护小姨子,三角眼皮向上一弹,扬起下巴:“天磊,是你小姨子的错,知道吗?”
季天磊上下清扫了一眼米思蝶,眼底闪过一抹难以猜测的神色,随后他朝向自己的母亲……
“妈,我全听到了,如果不是可娜动手,思蝶也不会动手,你就看在她姐姐的面上,别怪她了。”
季天磊在母亲面前还是不敢大声责怪的。
“我只看事实结果。”季夫人鼻子哼了声。
“事实结果,妈你也看到了。”季天磊面无表情地回敬了一句,指指米思蝶,“她身上全是牛奶,还有这脚……出了血。”
季夫人微眯着的双眼闪过一丝幽光,再次打量了一下米思蝶,没有吭声。
季天磊继续说:“妈,思蝶是我们家的客人,娜娜比她还大一岁,她们现在住在一起,姑娘家家难免会斗个嘴,闹个玩,你不要插手管,免得你又生气。”
季可娜直愣愣地望着自己的哥哥,她觉得今天的哥哥话说得太多了,平常不见得他爱说话啊,难道哥哥真心喜欢米雪莉,所以要护着小姨子?
瞧他的话语里,明显是让母亲不要做偏袒的事来。
本来想着米思蝶无人撑腰,她这个季家大小姐还可以仗着母亲欺负米思蝶。
可现在,季天磊摆明着要给米思蝶撑一把腰嘛。
季可娜睁大着眼睛,难以置信自己的哥哥会说出这一番话。
她清楚记得自己的好朋友汪若晴跟她说过的一句话:“你哥哥根本不爱你嫂子,这可是他亲口对我表哥说的。”
可眼下,他护着她们的心昭然可见。
姚莲花垂眸沉吟片刻,唇角淡扫过一丝冷笑……
“到底是姐夫啊,米思蝶小姐,你可要记得你姐夫的好。”
说完,她又看向自己的儿子,“天磊,既然你这么护着她们姐妹俩,你就带她们去西边那套小楼住,我眼不见她们,心不烦。”
“行,我们就住旧楼房,不跟你同屋。”季天磊同意了。
他拉起米思蝶的手腕要上楼,米思蝶则甩开了他的手,抢他一步跨上楼梯……
季天磊黑眸一闪,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