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妈已经知道来人有可能会是楚郴,但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来的这么快,开了房门,楚郴带着一身冰寒之气进了房间。
当他看到程念琛就那样坐在靠近壁炉的椅子里,消瘦的厉害的时候,他依旧有些无法控制的冲到她身边,将她拥入怀中。
冰冷的气息将程念琛包围的时候,程念琛忍不住瑟缩了一下,“楚郴?”
楚郴哽着声音应了一声,“对,是我。”
怕她会冷,他赶紧放开她。
程念琛从没有想到此生还可以与楚郴再见,他之前为了得到她而做了那么多错事,让她饱受伤害,不得不与挚爱分离。
她以为她会在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愤怒的不去理会他,又或者将他大骂一顿,但是她很平静。
楚郴愣愣的看着这样的她,心中一时五味杂陈,“念琛,对不起。”
程念琛目光毫无焦距的“看”着他,“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?”
楚郴摇头,有些无措的握住她的手,“不,还有用!念琛,让我暂时来照顾你!”
程念琛抽开自己的手,“楚郴,你跟我,这一生都不可能,你别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了。”
楚郴眉头紧拧在一起,一张脸因为激动而变了颜色,“念琛,我已经说服了迪恩教授,他让你明天去迈尔斯的医院,他要帮你亲自治疗眼睛!”
程念琛难以置信的瞠了瞠目,上回慕天野那样请求,都没有请动迪恩帮她做一个检查,楚郴是怎么做到的?
“怎么可能,你不要骗我了。”
“不,我没有骗你,你知道辛教授吧?迪恩教授跟他是挚交,我曾经无比的憎恶自己会得这样的病,可是现在我倒是有些庆幸,正因为我得了这样的病,所以,才可以求的动迪恩教授。”楚郴越说语气越是激动。
程念琛怔怔的,倘若楚郴不曾钟情于她,不曾对她做这些事情,她又怎么可能会失明?
他现在竟然跟她说他庆幸他得了那样的病?
不觉得可笑吗?
无声的笑笑,那笑充满了讥讽。
张妈虽然不待见楚郴,可是来者是客,加上刚刚景玉兰说了他会带少夫人去治眼睛,所以还是按着礼数给他倒了热茶。
楚郴看着程念琛的表情,“念琛,我知道现在无论我说什么,都不可能求的你的原谅,可是这一次,请你相信我。”
程念琛叹了口气,“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,你走吧。”
她不想再跟楚郴有任何的牵连,就因为当初自己的那份牵挂,那份不舍,所以才让自己跟慕天野走到了现在这一步。
倘若楚郴在这件事上负有全责,念璟负有一半的责任,那么另一半,她也应该负。
闻言,楚郴修眉一拧,“念琛,你这是要放弃吗?”
程念琛无声的叹了口气。
“难道你要就此放弃你的设计,你的才华,放弃你钟爱的慕天野吗?”楚郴因为太过愤怒,这一席话几乎是低吼出声。
程念琛身子止不住颤抖,如果说设计是她的灵魂,才华是她的血液,那么慕天野则是她的命,三样,无论放弃了哪一样,对于她而言都是致命的。
偏偏,三样,她全都放弃了。
所以现在只能窝在这处高档公寓,离开了张妈的照顾,她什么都做不了,一天之中,甚至不知道是几点。
“念琛,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?你真的想以后就这样像个废人一样生活下去吗?明明,你可以有希望复明,是你自己放弃了!就因为那个想要帮助你的人是我吗?”楚郴见她愣愣的不说话,有些激动的冲上去握着她的双肩,一遍遍的摇着她。
程念琛只觉得头好晕,胃里也是一顿翻江倒海。
张妈看到她小脸白涔涔的,赶紧冲上来试图拉开楚郴。
“楚先生,少夫人已经很痛苦了,请你不要再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了好不好?”
楚郴艰涩的咽了咽口水,“念琛,究竟怎样才能够让你同意跟我一起去见迪恩教授?”
程念琛越难受,感觉胸口就像有什么哽在哪里,她急忙冲去洗手间,脚上的铃铛出一阵清脆的响声。
她脚步一顿。
张妈有些担忧的上前去扶着她,然后对楚郴说道:“楚先生,您还是先离开吧,您这样,只会增加少夫人的痛苦。”
程念琛进了卫生间,在盥洗台上一顿干呕。
张妈抚着她的背,“少夫人,是不是水土不服?”
程念琛有些无力的摆了摆手,“我没事,可能是被他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