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越每次回来,都要来母亲这边看一看,陪她说说话,哪怕她可能听不到。
医生说母亲可能永远都不会醒来,但是他也从来未曾放弃过,他一直相信母亲会有醒来的那一天。
会跟亲口自己说一声,她原谅了自己,原谅了自己小时候的任性。
若不是他因为父亲的事脾气,他挣开她自己跑去过马路,母亲也不会因为救自己而被那辆小货车撞成了植物人。
那是让自己自责和愧疚痛苦一辈子的源泉。
是他不敢接开的伤疤。
哪怕,每次来这里的时候,他都要去面对。
原越在这里默默陪了母亲一个小时之后,这才缓缓起身,准备离开。
只是离开前,他握紧了母亲的手,然后俯身,他低头在母亲的手背上落上一吻。
“妈,儿子想你了……”
伴随着有些低沉沙哑的声音,似乎有滚烫的液体落下,落在她的手背上。
……
明明是秋季,窗外的梧桐树还染着葱葱郁郁的绿色,
树叶被压在医院的玻璃窗上,被午后的阳光照出了一道道清晰的纹路。
舒展的叶子,透着它的蓬勃生机。
一阵风袭来窗外,传来沙沙的树叶声。
病房里除了躺在病床上的女人以外,已经没有人了。
而此时,躺在床上的女人,手指突然微微动了一下。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