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记得冥土追魂跟他说过,过去的记忆与其说是失忆,倒不如说是记忆细胞被彻底损毁。
也就是说,跟一般“记忆读取出错”而造成的失忆不同,七月二十八之前的记忆是再也想不起来了。
“你们两个,别站在这谈话了,先上楼如何?”相泽消太打断两人的对话,朝着身后的公寓一指,让两人跟上。
一方通行倒是没什么意见就跟上了。
“啊,等一下等一下!我们还是在外面找个地方……”
上条当麻反应过来,但已经迟了。“再谈话吧……”
吱哑一声,相泽消太推开了家门。
恶臭味有如毒气瓦斯。门的另一边,简直像是个末日般的异世界。
一方通行呆立在原地,又咔嚓一声代对方关上了门。
“走错了?”
相泽消太捶着死鱼眼,一本正经道:“不,这就是我家。”
上条当麻和一方通行一阵沉默。
他们现在体会到学园都市是有多好了:垃圾无需自己处理,也不用亲自分类,圆筒式自动清洁机会帮他们做好卫生;如果要下厨,盘子和碗也能由机器代劳。对于相泽消太这种生活自理水平基本是负值的人来说,那简直是他们的天堂。
“这种地方,竟然能住人?”
这并非一方通行在有意讥讽,只要是个正常人,在进入这个房间的时候都会出类似的感慨。
大大小小的纸箱沉积着厚灰,挡住了半边的玄关,大理石地板上铺着一层地毯,上面还沾着厚厚的木屑和泥沙,而如山般的垃圾就这样堆放在上面,仔细一看,还有几只飞虫萦绕。
一方通行避开随意放在露面的瓷砖和工具走到窗边,准备推开窗户透透气,可窗户上还沾着油漆,窗槽里的水泥也卡住了门,让他连开窗都做不到。
“……”
有那么一瞬间,一方通行想打开电极,直接在相泽消太家凿出一个窟窿来。
“我说啊,这房子自装修结束后,就压根没打扫过吧?”
“没打扫过。”
“垃圾也一次没扔过?”
“没有扔过。”
“白痴下三滥就在这里住了好几天?”
“住了几天。”
“……”
三句极其简单的回答让一方通行神色复杂地看着相泽消太,他再次确认到一个事实,那就是他这辈子都别想赢过消除系能力者。
这都是些什么怪胎?上条这家伙也是,居然还能住得下去?
虽然跟他也没有太大关系,但这种邋遢英雄成了他的老师,上条真的不会受到什么恶劣的影响?
事实证明,这都是杞人忧天。
“呵,呵呵呵,现在可比我来之前好了一半。”
上条当麻别过头,黑着脸笑着说:“现在可比之前好多了,之前我一开门,可是被埋在了垃圾堆中。不仅如此,我本来以为相泽老师家没有厨房,但其实是被堵在了垃圾堆成的墙后。你来之前,这里可是连踏脚之地都没有。”
一方通行翻了翻白眼。
“居然有人喜欢生活在垃圾堆里?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相泽消太挥了挥手,拍了拍裹在沙上的布,干脆直接躺了上去。
“平时我就在睡袋里过,我只是因为工作原因很少回来,一般在这吃个泡面或速冻食品也就出门了,没时间打理。”
这种事情怎样都好啦。一方通行嘀咕着,决定把上条当麻先拉出去,找个别的地方继续谈话。
而这个决定做得似乎迟了点。
偏偏是这个时候,两个不省心的小鬼头已经用他们的电系能力找到了楼下,现在正朝着相泽的家步步逼近。
事到如今,一方通行也没法阻止他们了。
“嗷嗷嗷,这个跟垃圾处理场一样的地方是怎么回事?一方通行不会在这种地方寻找上条吧,御坂御坂觉得事出反常必有蹊跷!”
“御坂觉得他说不定是交了些奇怪的朋友,接下来准备过拾荒的生活,做个沉默的流浪汉。”
一大一小的御坂站在门口,一方通行露出十分无奈的表情。
说起来,他花的时间有点过长了。
大概是让最后之作感到不安所以过来找他了吧。
“咦?这是迷你御坂,还有御坂的姐姐,到底怎么回事?”上条当麻二人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,最后之作因他的话而呆毛直立。
“哦哦,这是因为在别的世界重新相遇,所以要触初次见面的剧情?你好,御坂御坂的代号是20001号,名字暂且是最后之作,将来会是一方通行的妻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