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参加虎丘大会的东林党和复社残存分子,可没有平时从容不迫的士人风度,更没有了赏雪观梅的闲情雅致。
他们的脸上,表情全部都是某种难以言喻的焦虑和恐惧。
与此同时,街头上也没有昔日攒动的行人商贩。搞的就像地下(党)活动一样!
看似朱子龙的打土豪分田地的政策,暂时还没有踏到此处,但从南京跑到这里的知情人和地主们。却无时不刻,不在通风报信。
一时间,这些读书人和残存南京官员,不无惊恐地看到时局变化如天翻地覆。心中纷纷苦思自保之策,却又一时无计可施。
集会的地点是千人石!
相传,千人石下是两千五百多年前吴王阖闾的坟墓。据《吴越春秋》载,“吴王阖闾五都之士十万人作冢,铜椁三重,水银为池,金玉为凫雁,扁诸之剑三千,盘郢、鱼肠之焉。”
坟墓修好后,吴王怕这些工匠们泄露了坟墓内的机关,便把成千上万的能工巧匠杀死在千人石上,工匠们的鲜血渗透了千人石。
于是,每当雨天,千人石便幽幽地渗出淡淡的血色,传说那是十万能工巧匠向游人们诉说那无尽的怨情。
然而,朱子龙做为穿越者,却知道传说的真相。
到了20世纪90年代,人们用现代科学技术终于解开了渗血之迷。
原来是千人石下有一层名叫流纹岩的岩石里含有铁元素,在晴日太阳的暴晒下,铁元素与空气中的氧元素生反应,形成了氧化铁(FE203)。
经千百年风霜雨雪的吹打侵蚀,流纹岩里的氧化铁游离在千人石外。每当遭受狂风暴雨的侵袭后,氧化铁就被雨水冲刷带了出来,故雨水呈现出淡淡的红色。
其实,亚根和神话传说,没半分钱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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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人石处在半山腰,正是虎丘的中心位置!
在千人石的中央,主办者用木板搭起的一座台子。其中一张椅子上,自然坐着本次虎丘大会的召集者,名满天下的东林魁钱谦益。(这货是南京重臣,成功的在豪格手下保的一命,跑到这来了。)
而旁边的那几张椅子上,则坐着东林四公子。
虽然眼下局势危殆,朱子龙的军队已然不远,但身为圣人门徒,依然礼不可废。
这些白吃,仍然搞了个半天时间的见面礼节,这才进入正题!
眼见日色已是不早,不敢再耽搁,钱谦益说道:“……记得万历年间,泾阳先生倡修东林书院、道南祠,与弟顾允成,以及高攀龙、安希范、刘元珍、叶茂才、钱一本、薛敷教等东林八君子聚众论德。各地学者士子闻风响应,朝廷官员遥相应和,天下为之侧目。”
“那时,阉竖魏忠贤尚未坐大,东林不肯与他同流合污,以致这狗贼怀恨在心,伺机报复。唉!这些往事,弹指已是数十年光景了,可依旧宛如昨日,历历在目。”
这台词就跟官员做报告一样,先是回顾了一番东林党人的光辉历史。
看着台下众人心情皆是沉重,反响者不多。
钱谦益低头地叹息一声,似是不胜感慨,接着道:“天启七年,东林一心尽罢阉党奸贼,将此辈屑全数驱逐出朝廷,京中一度众正盈朝。不料终究却是幻梦一场!唉,天不佑我东林啊!”
“帝王失德,东林正人君子却反被逐出朝堂。之后又生了这许多天翻地覆的变故,整个大明天下分崩离析,时至今日,也不清楚究竟谁是谁非了。就连这江南文华荟萃之地,也是危如累卵!”
话语中,钱谦益很不要脸的把其中一些外人的功劳,贴到东林党的名下。
眼见听众情绪有些上涨了,他立时亦然高唱起来:
“如今鞑虏横行江南、倒行逆施,又有一众奸臣等为虎作伥,失德帝之行为,亦是其心可诛!其所作所为,简直令人指。如此大难临头之时,还请诸位畅所欲言,集思广益,商讨出一个对策……”
钱谦益的调子提的很高,但是有句话说的好。
秀才造反,永远不成。
这帮自命不凡的读书人,真又能拿出什么办法呢?
摆破靴阵恐吓明朝官府,他们或许都是一把好手。但朱子龙会和他们这么玩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