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叔……呜……你放我们走吧,妈妈跟爸爸在一起真的很幸福,爸爸对妈妈很好的,妈妈都已经很多年没有犯过病了,可她到你这里才一来就犯病了,这不是代表,她在你这里不好吗?求求你了,放我们走吧!”
听见小糯米的哭诉,颜少尊的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他来到小糯米的身边,蹲下身子,擦了一下自己眼角的泪,低声说,“小糯米乖,你跟叔叔说实话,妈妈跟你爸爸在一起的时候,真的不会病吗?她真的很幸福吗?”
“嗯……叔叔,我不撒谎,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大人间说的幸福是什么,可是,以前的妈妈,经常会笑的,她不犯病,却每天都笑颜如花,这是不是代表她是幸福的呢?”
颜少尊再次失落地低下头,心痛得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凌月萧伸出一只手,搭在了他的肩上,犹豫了一会儿说,“或许,对她来说,那样的生活是幸福的,必定,五年的时间,有很多事都会改变的。”
猛得抬头,颜少尊泪眼婆娑的看着凌月萧,“你是说,她有可能真的……已经爱上……别人了?”
“还好!这次没有伤到动脉,把医药箱拿来,我给她止血包扎住就行了。”
“好!”听到这话,颜少尊的心,稍微沉下了一些,至少知道,秦真,她不会死了。
凌月萧给秦真包扎伤口,秦真也没什么反映,像个木头人。
“你刚才说的话,是那个意思吗?五年时间,秦真会爱上别人?”颜少尊再次询问凌月萧。
凌月萧本是不想打击他,不过他又问了,她便说了自己的真实看法。
“在她神志不清的时候,有可能会爱上别人,这样的爱,也是爱,也是感情,即使她的病有幸治好了,生病期间产生的感情,也会一辈子存在她的记忆中,所以……只要那个人对她是真的好,她就不可能会当做那段感情没有生过,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?”听着凌月萧的话,颜少尊的心越来越沉。
“还有就是,如果她清醒了,认得你了,她可能……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,因为……她不但爱上了别人,还……跟别人生了孩子,那时,可能才是她……最痛苦的时候。”
倏的,颜少尊的心,猛得痛了一下。
他相信凌月萧的话,相信,秦真那么爱他,如果清醒后得知自己跟乔郁生了一个女儿,不知道又会如何虐待自己,会不会又去割腕自杀?
怕了!颜少尊真的怕了!如果爱她,只是一味的给她带去痛苦,让她的心,永远如同漂泊在大海,靠不了岸,那么……他的爱,未免太自私了。
有人说,傻子是最幸福的,知道得越少,痛苦就越少,只要能让她幸福,就算眼睁睁看着她傻下去,又能怎样呢?总比看着她动不动割腕,动不动就活不下去好啊!
颜少尊深深吸了口气,不管她是真的爱上乔郁了,还是不清醒下爱上的,必定她跟乔郁生活了五年,还生下了一个女儿,这些都是铁一般的事实,即使他强硬的把秦真抢回来了,秦真只不过是,从一个痛苦的漩涡,又陷入了另一个痛苦的漩涡而已。
想到这些,他就已经为秦真心疼得无法言语了,既然这样,不如看着她傻傻地幸福下去好了。
而至少,这样还能看见她好好的活着,还能看见她时而会有的笑容,应该……满足了。
突然之间,颜少尊在凌月萧的几句提点下,仿佛是想开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“好吧!我……放手!”
说完这句话,颜少尊将眼睛闭了起来,仿佛是太累了,两颊缓缓流下两行泪水。
凌月萧知道他心里难过,但是这种时候,似乎什么劝说的话,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。
“太好了,妈妈,我们可以回家找爸爸了,你别再割腕了,多疼啊!”
小糯米心疼的抓着妈妈的手,辰辰在一旁也想摸摸妈妈,可是手抬起来一点,又放下了,因为他已经感觉到,妈妈要走了,他心里难受得不行。
“你真的放我们走了,太好了,谢谢你,我会记住你的恩德的,谢谢你!”秦真突然露出了笑容。
颜少尊心痛不已,看她的样子是有多想回去找乔郁。
五年,可怕的五年啊!
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站起身,一把将秦真抱在怀里,恨不得将她柔入自己的骨血。
“真儿,你不用谢我,只要……以后你都能生活得快快乐乐、幸幸福福的,我……这辈子就知足了,倘若……你什么时候清醒了,想起我了,想回来找我了,你就回来,你要记住,我家的大门,还有我的心门,永远都为你敞开着,我一辈子都会在这里等你,一辈子,都不会娶别的女人,你一定……要给我记住了啊!”
颜少尊已经泪流满面,内心深处,除了对秦真满满的不舍,还有那一种深深的,对于命运难掌控的……无奈!
“妈妈!还有我!我也会一直等你,一直等你认得我这个儿子,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