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国德宗三百一十七年,焦北藩王宇文烨(yè)举兵造反,仅三月,攻入燕京,直逼皇宫。
兵荒马乱的宫廷,宫人四蹿逃逸,自顾不暇,太后携小皇帝之手,交于皇后手中,“小九,澈儿就交托予你了。”
凤九歌握紧了小皇帝的手,杏眸幽沉,看着太后重重地点了点头,“姑母放心,我这次归来便是为了此事,定不负您的重托。”
太后勾唇,美丽的脸庞上,笑容凄凉,“纵然他今生负了我,负了天下百姓,我亦想替他保住这唯一的血脉。只是,小九你本可以逍遥在外,不为此事所累……”
“凤家世代忠良,我是凤家人,守护皇室亦是我的职责。”
太后闻言,却轻轻地摇摇头,“城已破,江山易主,若新帝真是治国良才,江山于他,乃百姓之福。有朝一日新帝如能宽厚恩赦,还望凤家……不要过于拘泥。”
“姑母……”凤九歌美眸微黯。
近几十年来,燕帝昏庸,沉溺酒色,治国无道,民不聊生。而焦北展一年强过一年,百姓安居乐业,藩王府兵强马壮,宇文烨更是骁勇善战,野心勃勃。
此一战,燕国皇室败局已定。
“快走吧,再晚就出不了宫了。”
“母后,您不随我们走吗?”小皇帝眨巴着星眸,依依不舍地看着太后。
太后笑着轻轻摸了摸他的头,“母后有要守护的东西,你以后要听小九的话。”
小皇帝微微垂下眸子,缓缓地跪下,“儿臣谨记。”
“姑母,保重。”
凤九歌携沈离澈离开永宁宫,到了殿门口的时候,她转头瞥了一眼,幔帐之中,太后缓缓倒地……
朱青之毒,皇室密药,死前……毫无痛苦。
以凤九歌的轻功,带着十一岁的沈离澈出宫轻而易举,沿途直奔宫外城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