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穴之中,白凌玥玉离紧紧地盯着那双眼睛移动的轨迹,想要找出破绽,将之捉到,严加拷问一翻,然虽觉得有哪里不对劲,却始终找不到具体之处。
金毛则累的气喘嘘嘘,手上的攻击却依旧不停,气愤没有泄出去丝毫,反而越加的郁闷:“别以为你有同伙,老子就奈何不得,倒要看看你能逃到几时!”
白凌玥将它的不甘听在耳中,脑中灵光一闪,笑容跃然脸上,指着金毛便大喊:“两双眼睛同时攻击——”
它不明所以,却依旧听从指挥,巨大的身体猛然跃起,两记爪风同时轰向两面墙壁之上的双眼,随之惨叫传出,轰鸣四起,重力空间消失无踪,黑鹰兴奋地跳了起来,却现此洞穴竟有坍塌之势,直接卷起白凌玥玉离转身便沿着台阶进入地底,金毛叫喊着紧跟而来,口中不停说着什么:老子救了你,还不等老子之言,直气的它转身一记蛇尾,将掉落地面的巨石扔了过去。
待一切安静下来,众人的眼前豁然一亮:这是一处巨大的空间,四周的墙壁布满了岁月的风霜,破败不堪的地面还有着干涸的血迹,却不见任何尸体,在这片空间的正中有一座高达百丈的祭台,那好似被鲜血染就的颜色,即便覆满了灰尘,依然掩不去那惊心的血红,而台壁之上古老而残忍的壁画,清晰的讲诉着如何用人类之血供奉仙人,仔细看去,便可现壁中所谓的仙人不过是一届魔修,而他的修炼居然需要如此多的生灵,可以想见若要修炼成魔,并飞升魔界,所需要的生灵是多么可怕的数字,而这又是何等残忍无道的修行之法?
白凌玥玉离面色极其难看,之前他们也曾入魔,可是却从来都没有想过,真正的魔修居然是以此修炼,如今再想到自己竟有那么一瞬间成为他们的同类,两人便觉得羞愤不已。
金毛黑鹰似明白他们所想,沉默着向祭台的方向走去,却现祭坛的周围有着一条五丈宽,十丈深的坑道,正上方漂浮着一团团白色的雾气,灵气自其中散出,落入下方坑道,低望去,他们不由心下一惊,脚步不稳,紧握的双手因愤怒而直刺入掌心,鲜血滴滴落在地面,眨眼之间便被灰尘覆盖。
只见沿着坑道内壁,整齐地摆放着一具具尸体,他们依然有血有肉,仿佛睡着了一般,而自他们的身下不停有鲜血流出,缓缓地落在祭坛的正下方,被之快速地吸收着,而上方的一团团雾气,分明是在保持着这些尸体的鲜活,如此血液才会一滴不剩的进入祭坛。而在这些鲜活的尸下面,隐约可见层层白骨,那不知死去了多少年月,鲜血流尽的人类,不知会是怎么样的痛苦,且即便是被榨干了最后一滴血,竟也没有一处安身之地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地方?为什么?为什么——”白凌玥惊慌后退,这是她到星河大陆以来的次,她从来没有想过会见到这样一番情景,从来没有想过所谓的修行居然可以如此的血腥,即便她的双手亦沾满了鲜血,可却从来未曾沾过凡人之血,在她看来凡人为本,不论是仙是魔,都不该忘本,这是最基础的,也是最重要的,否则即便修为如何高深,实力如何强大,都将迷失自我。
“玥儿——”玉离一把拉住了她,虽然他一样震憾,一样难以置信,但却没有如她般无法面对,且他的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,若属实,或许他与她可以做一些令自己心安的事情。
“你又何必如此心惊?修行本就是一条血路,你有你的原则,他人也有他人的方法,你若看不惯,大可不看,若你继续此种状态,还要如何修行?”黑鹰眸光一立,高傲的抬着头,一字一字地说着。
她身体一颤,虽然明白它所言均为正确,然却依旧不愿接受,她是白凌玥,可她也是凤飞蝶,地球上所受到的珍惜生命男女平等的教育深深地刻在骨子里,即便她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一百多年,即便这个世界有她的家人、朋友,然该坚持的她终究是放不下。
“你又何必如此严厉,若她果真如你所说一般,就不是你我认识,甘愿跟随的白凌玥了,我倒觉得做自己,随心而活就好!”金毛皱了皱眉,不满于它的疾言厉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