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唐一惊,猛地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,只见穆希晨坐在她最喜欢的那只沙上,整个身体倚靠在沙里面,修长的两腿交叠,甚是悠闲潇洒。
她手指紧了紧,脸上露出一抹笑,“希晨哥哥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穆希晨看着她果露在外的胳膊跟锁骨,目光暗了暗,一本正经地说,“在你让我帮你拿NEI裤的时候。”
秦唐脸颊刷地一下通红,羞得不敢看他,呐呐道,“我以为是陈妈……”
他垂眸看了一眼她紧张蜷缩的脚趾,抬起手,轻轻招了招,“过来。”
她迟疑了两秒,最终慢吞吞地走来,局促地站在他面前,双手交握放在腹部,微微垂着头,就跟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。
他唇角一扬,捉住她的手,她一惊,下意识挣扎,他目光一沉,用力握紧她的手,将拽到自己怀里。
她惊呼一声,撞上他的胸膛,额头磕在他硬邦邦的肌肉上,疼的她忍不住皱眉。
“撞疼了?”他捏着她的下巴,将她的脸抬了起来,看到她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,心头一软,神情温柔了些许,“哪里疼?”
秦唐蓦地想起他帮她处理铁链压痕时的情形,连忙摇头,“不疼,我不疼。”
这丫头一看就是在撒谎,穆希晨没有拆穿她,直接将手掌覆上她的额头,轻轻地揉,“是不是额头疼,嗯?”
她咬着唇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此刻,她就坐在他的汏腿上,两人身体挨得那么近,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,她感觉很不自在,很别扭,便一直垂着头,不敢看他。
他揉了数十下,皮肤已经热了,疼痛的感觉早已消失,她轻轻说,“谢谢,我已经不疼了。”
穆希晨停下动作,她立刻站起来,还未来得及从他怀中逃走,他又将她拽了回来,温声道,“别动,先把头擦干。”
她忙道,“我自己擦!”
“听话。”明明是温和磁性的声音,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。
她想到他说过的那些威胁性的话,就像被按了开关键的机器人,一下子僵在了他怀里,不敢再动弹。
“乖女孩。”他满意地抚了抚她的脸颊,将她裹在头上的毛巾取下来,替她擦拭着湿润的头。
她羞恼地咬着唇,不语。
“小时候,你每次洗完头,都喜欢抱着毛巾来找我,让我帮你擦头……”他一边用手指捋着她的头,一边用毛巾摩擦,动作轻柔,眼里弥漫着浓浓的宠溺之色,声音温柔,“那时,你很淘气,总喜欢像小狗狗一样甩头,将水珠甩得我一脸都是……”
秦唐只是默默地听着,这些故事对她来说,全然陌生,毫无参与感,自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穆希晨拿起梳子,替她梳理着头,缓缓道,“你八岁那年,跟阿哲和小玥玩耍的时候,不小心把口香糖粘到了头上面,怎么也弄不下来,你一气之下,用剪刀将那团头给剪了,口香糖倒是弄掉了,但头也被你剪得就像狗啃了似的,威廉叔叔只好让理师给你剃了个小光头,你嫌光头太丑,哭闹了好久,还不肯跟我视频,后来,我把自己的头也剃光了陪你,你才开心起来……”
“噗嗤”秦唐忍不住出笑声,“你真的剃了光头?”
他薄唇微勾,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快笑岔气,断断续续道,“我想象了一下你剃光头的样子,一定很可爱!”
他手指微微一顿,语气透着两份无奈和宠溺,“想不想看我那时候的照片?”
“居然还有照片?”她惊讶地回头,头从他脸上扫过,留下淡淡的清香,“我以为你不会留下那种照片呢!”
他深深地看着她,漆黑的眼睛里涌动着她看不懂情愫,微微一笑,说,“还不是你逼我留下来的。”
当初,她是怎么说的来着?
她说,“希晨哥哥,你看,我们都变成卤蛋了,照一张相,纪念一下吧。”
她还说,“希晨哥哥,以后你要是欺负我,我就把你的卤蛋照片给所有人,让他们都知道你曾经是一颗卤蛋。”
他故意逗她,“你的卤蛋照片也在我的手里,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也出去?”
她得意洋洋,“我才不怕咧!”
他说,“为什么?”
她扑到他怀里,双手抱住他的脖子,眉开眼笑,“因为我相信你永远不会做伤害我的事情!”
直到现在,他还清楚地记得当时的心情,开心,激动,彷佛吃了棉花糖一般甜到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