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现在,朱炳还记得杨成祖说这句话时看着他夫人遗像时的眼神,他跟着杨成祖那么多年,从来没有看到他流露出那样的眼神。
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,整个人几乎都空了的感觉。
朱炳告诉我当年的事情之后,对我道:“老大已经走了,现在大小姐的情况我也有些耳闻,本来我还下不了决心,小九,你来找我让我拿定了主意,老大给了我们这些人十多年的的安定生活,现在他不在了,我不能看着他的女儿被那帮小子欺负。”
朱炳笑了起来,笑得很是张扬:“那些人以为老大身边有用的人只有一个白鬼徐正,那他们就错了!”
我没有劝说朱炳,因为我本来找他就是为了杨婷婷,同时我也知道我劝他也没有用,有些人一旦做了决定,任何人也无法改变的。
离开朱炳的家,我们找的第一个人就是钟权,也就是杨婷婷带我去过的那家车行的老板权叔。
权叔只和我见过一面加上我的容貌大变,他当然认不出我了,但是他认得朱炳,这就足够。
朱炳和权叔碰头以后第一句话就是:“阿权,老大走了现在徐疯子一个人保着大小姐,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?”
权叔当时正在修一辆车,听到朱炳的话抬起头嘴里吐出一句话:“当然去!”
开餐厅的朱炳,开修车行的钟权,开麻将馆的许鹏,经营肉食批的黄阿旺……四个人都已经年纪不小,他们看上去就和普通人一样,走在街上绝对不会有人相信这样的四个人,曾经是叱咤风云的台南皇帝手下冲锋陷阵的猛将。
前面这四个人包括朱炳,他们的职业都很正常,本人也很正常,但是让我大跌眼睛的是第五个人,也是杨成祖手下曾经的六个战将中唯一的女性,祁青青。
台湾的庙宇很多,而且各种各样遍布台湾各地,在这些庙宇中,常见的有供奉妈祖,关帝,哪吒三太子,财神,观音菩萨的。
从台湾的庙宇多就能看得出ta湾人其实是很信奉神灵的,但他们信奉神灵的方式让很多老外无法理解,这大概正是我们中国人信仰的特殊所在,我们供奉某个神灵的同时并不妨碍我们供奉另一个神灵。
和台湾的庙宇多供奉神灵多成正比的,就是台湾有很多‘神职人员’,各种大师,师傅层出不穷,这些人从我的角度来说给他们一个合适的名称应该就是神棍,我们要找的祁青青,她就是一个住在高雄乡下很有名的神婆。
见到祁青青本人的时候,真心觉得无论如何不能把她和神婆这种职业联系到一起,她在六个人中年纪应该是最小的,看上去只有三十五六岁左右,所以我只能叫她青姐,如果我叫她青姨的话,恐怕我自己会觉得很吃亏的同时,她也会有想要掐死我的想法。
我们一行五人找到祁青青住的地方时,我现那是一座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