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缩在天台的角落里,面前是一个石台,长条形的,平时大家可以把被子铺在上面晾晒,此刻我缩在后面,刚好把我整个人挡在角落里。
从石台的边缘可以看到整个天台,外面却很难看到我所在的这个角落。
我不知道冷雪双究竟搞什么鬼,但是她问我想不想看清苏韵晴的真面目这句话,一直在我耳边打转,让我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,死死地盯着外面。
在餐厅撞到苏韵晴开始,我对她的印象一直非常好,直到白天她来找我,讲述她和季逢朗还有冷雪双之间的事情,我总是觉得不对劲。
也许是女人的第六感作祟,而我,一直都觉得女人的直觉,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。
所以在冷雪双说出那句话之后,我勉强压抑着心底的恐惧来到天台。
我不敢想象接下来会生什么,而我,又会看到什么。我只能安静地蜷缩在这里,在寒凉的夜里,等着看一幕,也许会让我的心更加寒凉的故事。
“燕子,到了,就是这里。”
有些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夜里响起。
熟悉,是因为那声音是苏韵晴的。
不熟悉,是因为苏韵晴的声音是清亮悦耳的,此刻听来,却是阴气逼人。
“到了,到了好……”
跟苏韵晴对话的,应该就是她叫的燕子,这个燕子的声音,也怪怪的,语调没有丝毫起伏,就像是在无意识的重复别人的话一样。
我偷偷地探出头去,看向外面。
苏韵晴站在天台边缘,她旁边,是一个一身睡衣的短女孩。
女孩背对着我,我看不到她的脸,只能看到她窈窕的身影,在天台的边缘安静地站着,风吹过,她的身形都似乎被吹动了。
我惊恐地瞪大眼睛,猛然抬手捂住嘴,不让自己惊叫出声。
她们两个,竟然站在天台的围墙上,仿佛下一秒,就会纵身一跃,从天台上跳下去。
我死死地咬住手掌,就怕自己冲动之下冲出去。
苏韵晴完全没有现我躲在角落,她走到燕子旁边,伸手揽住她的肩膀,脸很亲近地凑在燕子的脸颊旁边,声音里,含着淡淡的诱哄味道。
“燕子,你不是一直说,你的名字是燕,但是从来不知道飞翔的感觉么?你想不想飞一次?”
燕子茫然地站在那里,点头。
“想,我想飞一次!”
苏韵晴低低地笑起来,声音里说不出的欢欣畅快,她更紧地贴近了燕子,声音里多了恶意。
“既然想飞,就跳下去吧!向前一步,你就知道,什么样的感觉,是飞了。”
“好,向前一步,我要飞……”
燕子麻木地说着,抬脚就要向前。
我再也忍不住了,猛然从藏身之地冲出来,大喊一声。
“快停下,不要跳!”
我一边喊,一边从藏身的地方向着燕子跑去,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。
不能让她跳。
跳下去,会死!
燕子根本没有理会我,她就像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一样,慢慢地迈开脚步,在我面前,走下了天台。
我脚下一软,一屁股坐倒在地上,浑身冰凉,忍不住地瑟瑟抖。
我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,在我面前步向死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