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是真的。
萧城闭了闭眼。
“哥哥,你当时在电话那边,说让爸爸快点回家,你说你在学校得了第一名。而爸爸那次回国以后,再也没有回来过。几年之后,我们才知道,原来爸爸出了车祸死掉了,他再也不会回来了。”
萧迟仍然在慢悠悠地讲述,他的语气很轻松,轻松到一种可怕的地步,像是下一步他会笑着说:“都是开玩笑的,这些是我编的。”
叶岚忽然觉得害怕。
被迫看到萧家的往事,让她有种误入禁区的恐慌。
偏偏萧迟的眼神从萧城身上转移,现在盯着叶岚,目光中是一种复杂的情绪,叶岚看不清楚。
“可是……就算他没有出车祸,他也不会回来了,不是吗?他有你这么个优秀的儿子,哪里会看得到当时孱弱微小的我,他几次流连在伦敦不过是对我妈的爱和新鲜感,而后他就回归家庭,而你们全都不知道,在遥远的西半球,我们母子被抛弃了,永永远远地在这里。”
真相慢慢完整起来。
萧城慢慢平静下来,头也不再疼痛,他抬头盯住萧迟。
“你觉得你很委屈是吗?人都是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东西叙述,如果当时你妈妈是因为知道我爸的身份主动勾引的我爸呢?”
他自己的家庭中还有过这种不堪的出轨桥段,已经让他怒火中烧,而萧迟的叙述充满着委屈和可怜,让萧城无法忍受。
孩子都是受害者。
谁又知道真相?
听到萧城的质疑,萧迟忽然疯一般地吼叫:“因为我妈一直不想要当小三,她多次表示要结束这段关系,是你爸一直不同意!后来有了我,才不得已催你爸爸离婚!我妈是被骗的!”
叶岚在两个男人的争吵中,才忽然看到了一个真的萧城,和一个真的萧迟。
萧城是冷漠的,他也说过自己在父母那里没有得到什么宠爱,所以对待感情的事情其实了解不多,可是现在,叶岚忽然觉得他内心有一团火焰是燃烧给家人的,他努力地维护着自己的父亲,也努力地维护着自己美好的回忆。
或许是因为听到萧迟说,因为萧城一个电话,萧父放弃了和妻子离婚的想法,回归到了家庭中。
而萧迟……
萧迟是阴郁的,对自己认定的事情无比执着的,偏执的一个人。
叶岚第一面就能感受到,可是当时他轻佻的表现模糊了叶岚的视线,现在,萧迟的性格才更加明显。
眼看着两个男人激动地要打起来,叶岚急忙说道:“不要吵了!那都是父辈的事情……”
可是萧迟丝毫不听,他已经急红了眼:“你知不知道我妈的抑郁症都是因为你和你的家人?如果不是抑郁症,她根本不会离开我那么早!”
“这些年你要的还不够多吗?我爷爷没有亏待你吧,还有副总的位置,你坐的不也很开心?”萧城毫不示弱地讥讽道。
他认为萧迟要的无非是一种报偿,而萧家给他的已经够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