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座棺椁,无数阴魂,偏偏只葬了一个人。
计明抬头,看着四周来往的这些阴魂,见她们面容完全不同,可见当年死在这里的,绝不会只有一个人。
他再低头,却见棺椁中的只是那张面孔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九尾这时走了过来,他终究还是抑制不住心头的好奇,低头看向各个棺椁的人影。
看过第一个棺中人时,九尾面色如常,知道看见第二具尸身,登时愣在那里,终于明白了计明方才为什么会那么震惊。
计明这时已从沉思中惊醒,转而向深处走去,一路穿行,径直去往最深处。
在所有林立棺椁的最深处,一具青铜色的古棺静静伫立,四周有淡淡的灰色雾气飘动,这是沼泽中特有的雾霾。
不多时,计明站定在最后的古棺之前,俯看去,接着常常出了一口气。
在这具最后的古棺中并没有尸身,只有一副画,画上女子正是这千座棺椁中的面容。
除此之外,在画卷上另有一行字,“观音千面。”
千面观音,本是凡尘的传说,现在真真切切出现在计明眼前,虽然不知此观世音是不是他所知晓的那一个,但是看眼下的情况,即便不是也相去不远。
就在这时,画卷上的女子忽然间缓缓淡去,并另有一个女子的模样从画卷上隐现。
不远处,九尾惊讶道:“计明!这棺中的女子,模样竟然会在瞬间转变!”
计明动容,回头就近来到一旁的另一具棺椁中,只见棺中的女子果然变成了另一幅模样,和此时那画卷上的模样相呼应。
“原来如此!”他长呼一口气。
九尾听他这句话,顿时问道:“你现了什么?”
他指了指不久前看过的那具画卷之棺,道:“你过去一看便知道了。”
九尾闻言,踱步探着脑袋看了过去。
计明则回头看向这千具棺椁,心中暗道:“眼下有两种情况。一种是这千具棺椁中并不是一人,只是有人以阵法覆盖,不希望其他人看清她们的真实面貌,惊扰到此处的尸身和亡魂。另一种情况,此处千具棺椁中,实则就是一人。此人生前修行了无数的身外法身,人名观音千面,因此死后,需要这数千具棺椁来容纳法身。至于面貌不断变换,或许是她生前修行神通的缘故吧。”
他思量甚久,最后长叹一声,“不论如何,此处都一定葬着当年那位黄泉前辈的老友,否则那位前辈当日不至于那般悲凄。今日我既然接了他的黄泉,理由替他向这里的人行一礼。”
想到这里,他来到众棺椁之前,单膝跪地,微微躬身。
三礼之后,他再抬头时,却见四周在棺椁中漂泊的一道道光影阴魂忽地停止。
她们齐齐转身,看向计明,身影虚幻,都没有双脚,飘在空中,双目空洞,仿若幽魂之傀。
计明微微皱眉,他方才的举动,似乎触动了什么禁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