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白惊讶,这是他未曾听闻过的。外界只传有六邪之恶,并未提六邪曾经为人族镇压过万族,显然,这些功绩都被有心人在史书中抹去了。
“黑山为何没落了?”牧白复问,其中定有隐秘,不然这等大势力,怎会突然退入山中。
“佛教。”黎妙情缓缓道来“佛教的传承出现,讲六根清净,六欲皆空,被万族大肆传播,但若仅是如此,根本不足以动摇到六邪传法。生于俗世,试问有几人能做到不沾红尘?”
大黄猫跳了起来,“喵呜”一声,道“是不是那个老光头……”
天空闷雷划过,好在黑山的防御惊世,才没有劈落下来。
“没错,如来佛祖横空出世,在那个年代证得大帝之位,带着无上佛法,盘坐西土,讲道诵经,普度芸芸众生,信仰者无数,顿时令六邪沦为人人喊打的不净邪教,只得归入黑山。”
“横空出世?”牧白不解,想要证帝,必然要走过一条漫长的道路,一步步打下威名,怎会有横空出世一说。
“如来佛祖,无人知晓其从何处而来,如何创法、又如何修行,正如无人知晓他最终去了何处,是否长生。”
“这位帝者,一切都是迷雾,正如大乘佛法所讲的彼岸,玄而又玄,让人莫测。”黎妙情开口,眼中眸光闪烁,对佛教极为忌惮。
牧白听得头皮麻,一位帝者,创立西土佛教那般可怕的教统,竟然一切都是未知。
他惊叹道“天生的帝者,怎会有这般人物,好像只是为了助苍生渡过六欲而出现的人,太过可怕了吧。”
大黄猫眼睛咕噜噜转动,嚎叫道“喵呜~真是怀念那个年代,曾经本尊与大光头把酒言欢,谈论万道……”
这一次,天雷破开了黑山的防御,直落下来,劈得大黄猫嗷嗷乱叫。说佛祖饮酒,若是传出去,他怕是要被西土的僧人镇压千百载。
牧白和黎妙情相视,纷纷露出笑意,本来凝重的气氛,被大黄猫这样一搅,顿时轻松下来。
数个时辰之中,牧白才出了楼宇,回到自己的屋中。他对大黄猫问道“色猫,你当真不知晓佛祖的身世?”
“本尊通晓古今,存活无尽岁月,怎会不知晓这些,想当年……”大黄猫故意打岔,似乎在隐藏什么。
“色猫,你是不是不知道啊,在这里胡说八道。”牧白揶揄,故意刺激大黄猫,想要一探口风。
“哼,本尊自然知晓,这如来佛祖在长生路尽头悟出大乘佛法,而后归来……”毛煌的话语戛然止住,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,悲嚎起来,表情十分痛苦。
片刻后它才恢复过来,叹道“本尊的记忆被封存了,一旦想要解开一角记忆,便会遭到恐怖的反噬……”
牧白没有再追问下去,怕大黄猫遭遇不幸。
此时他的内心并不平静,佛祖竟是在长生路创出大乘佛法,便是说其还未证帝时就已经穷尽了长生路?可历史上并没有记载,佛祖曾踏足长生路,通往宇宙深处。
牧白的瞳孔骤缩,知晓他触及了一个惊世大秘,说出去恐怕会引动西土的风云,让天下的修士哗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