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总有的说。”
把人放到床上后,年夫人去给年遐龄擦脸,动手去解他的官服,玉尧道:“娘,那我去给爹亲自配点解酒药,您好好照顾爹……”
“走吧,走吧。”年夫人挥了挥手。
玉尧溜出了房间,轻轻关上门,皇宫也没有御医,倒是有个药品补品齐全的药房,药房中有个抓药的药童。皇宫就三个主人,平日调理身体不是章睿有空帮着,就是玉尧自己来的。而这个奇葩的皇宫中御林军、女宫、宫女都是轮班制,轮到班就最多在宫中住两三天,就会回家去休息两天,要是身病就是请病假在家里自己请大夫,根本不用太医或御医这种职业的人。
所以,继令剃头师傅失业后,玉尧又让一个庞大的体系人物失业,就是太医体系。她提倡并让国家投入的是“人民医生”“医学院研究院”的远大目标,而不是强大的特权专供的“太医”体系。
玉尧想去药房抓药,却见慈安宫门口笔直地站着个御林军少校向她敬礼。
内宫很少有男御林军进来,看着挺显眼的,玉尧看他肩头还有些污秽,掏出袖袋中的手帕,递给他说:“少校,你自己擦一下吧,衣服脏了。”
他双手恭敬接过,道:“谢女皇陛下。”
玉尧往西边指了指,说:“那边有自来水。”
玉尧指点他过去,就赶去了药房,给父亲开点解酒药,又开了些老年人养生的药膳配方,让药童都配好,送去给年夫人。
做完这些,她也有些累了,现在宫里其他人还在忙,她倒是偷偷回寝宫休息去。
到了栖凤宫,宫角转出一个六七岁的童子,哭着跑来:“陛下~~陛下~~”
童子抱住了她的大腿,哭着说:“陛下,义儿不要出宫去……义儿要留在宫里和陛下姑姑们在一起……”
这孩童正是吕义,吕四娘的儿子,几乎生下来就是玉尧让自己的亲兵丫头们带着。女人天性喜欢小孩,吕义的亲生父母虽然不讨喜,但是玉尧手下也没有什么变态女人把上一代的事记在他头上,所以,她们轮流照顾他,好多姐妹一块养大了这个包子。玉尧虽不亲手照料,也偶有空时也会和丫头们玩包子。
玉尧登基后,如小翠这种孤儿出身的就住在配殿中,她们把吕义小包子也带进宫里来教养。
不过,吕四娘现在回南方来了,由于她在大名府之战中对满清打得比谁都狠,表明了自己再无当满清奴才之心。玉尧敲打提点一下,明年想派她去日本先探探路,于是把她召来南京。她会有自己住的地方,她的儿子自然让她带回去。
女亲卫们自然会和吕义说起他要被送回母亲身边的事,原来可能还是好意,毕竟孩子总是会想母亲的,但是没想到吕义生命中从来没有母亲,乍一听以后要跟着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还要管她叫娘,小孩心中不安害怕。他从小到大,姑姑们就是他的一切,女皇陛下就是他的天(以前叫年姑姑),要离开这里,小孩子的世界就塌了。
吕义抱着她的大腿哭得凄惨,玉尧到底不是冷血动物,把他带进了寝殿去哄。
宫女们前来告罪,说起吕义下午就在这边了,乾正宫那边他还是不敢擅自去的。宫女劝也劝不走他,想抱走他就大哭,玉尧说不妨事。
玉尧牵着他进屋,拿了块糕点哄他,孩子早饿了,狼吞虎咽的吃下去。
玉尧看着也不禁好笑,心中暗想:吕四娘和胤祯都是那么极品的人,当年胤祯要不是有天道护她都把他给阉了,而吕四娘若不是一边觉得好玩,一边她确实对虐杀女主女配同性相斥这种事没有兴趣,她也不会留她。可是他们生了个孩子,意外地却挺好玩的,还真可爱。
养他们的孩子她也存在某些不纯的心思,不过养了六年,就是猫儿狗儿都有感情,何况是人呢。
时间过得真快呀,吕四娘和胤祯的孩子都虚岁有七岁了!玉尧突然想起一事,当年那些丫头差不多都比她大上一两岁,只有一两个小她半岁,好像……都还没对象!现在一个个当着女兵,或者其它重要职位!
妈呀,在安庆当副省长的绿莺,和在南洋升上南洋事务司司长的红鸾都有二十四了吧?小翠好像也有二十二了!在这个时候真是老姑娘了呀!她们和她不一样呀!吕四娘的孩子都打酱油了,她们老姑娘没嫁出去!还有那些江湖侠女来投奔的也都上了二十,也没嫁出去!
她们对吕义这么好,也许正是因为她们也想要个孩子!按心理学来说,女性成年就会有强烈的生殖后代的冲动。
她一直自己觉得单身没什么,投入无限的造反事业当中,但是,她凭什么让别人也这样呀!
怎么办呢?这么一群的剩女!她是她们的大家长了,她压力山大。她们陪伴她协助她,对她忠心耿耿(不忠心不合格的早打去别的地方了),她怎么可以这样。
应该全都给准备嫁妆,风风光光地给嫁出去呀,然后几年后,一个个让她们带着包子进宫来,小包子们给她磕头请安,那她不会觉得那是奴性。还可以让给她们举办“包子大赛”,呃,这扯远了。
先,是补上这好男人的缺口,来把她们给娶了!
玉尧拳头击在掌心上,思索着这事怎么办?
得交代一个人办这个事,要有这个热心,要自己人,要脸皮厚,要有八卦之心,要有基本的男人判断标准。怎么好像,就她最合适了?
玉尧清声道:“芯儿在外面吗?”
外面应了一声,进来一个汉服女官,容貌秀雅,出自南京书香名门,不过是庶出,在年夫人挑选宫女时在诸多小姐中脱颖而出,是她的贴身内宫大宫女之一。
“陛下,您有何吩咐?”
“你让人去看看陈琦回去了没有,要是见着陈战,告诉他,明天陈琦醒来,让她马上进宫来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“还有,看一下厨房这边还有没有吃的,让人吃点来。”
“是。”
“忙完你也早些歇着吧,不用在外守着了。”
“那吕公子怎么办?”
“这么个小不点,让他在偏房先歇一晚好了。”
芯儿离去后,玉尧看着这个小松鼠一样剥着核桃吃的孩子,不禁想起前几世那些角色的孩子,心中软了几分。
内宫的小厨房不久就送了一碗羊肉面来,羊肉还是乾正宫那边要夜宴宰了羊,这边小厨房去分了点来。
玉尧拿了个小碗,给吕义盛了半小碗,倒了些汤给他,自己晚上喝多了酒,一忙和也有点饿,另外大半碗就自己吃了。
吕义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看着玉尧,忽说:“陛下,义儿可不可以留下,我不想要母亲,义儿舍不得陛下和姑姑们。”
玉尧道:“那你还是可以进宫来看我们呀。”
“陛下是不是讨厌义儿了?”
“怎么会呢,义儿一直很乖呀。不过你母亲这么多年一定很想你,你总要多和她处处。”
“母亲……她为什么要离开义儿呀?”
“因为,她在为朕做事呀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,我……我偷偷听到过,姑姑们说母亲不是好人。”
“那她也做过好事。”
“义儿不想要她当母亲。”
“她是你母亲,她给了你生命,也不能因为她不是你理想的母亲就不认。”
“陛下,母亲不是好人,为什么陛下还会让她帮陛下做事?”
“因为,她在某些方面是有本事的。她只要不做汉奸为满清做事与帝国为敌,其它事是她的自由呀。”
“她除了当过汉奸,还做过其它坏事吗?”吕义委屈的嘴巴一扁,直欲哭出来。
“呃……那个……也不是坏事,就是……”
“那是什么事?”
“咳,你长大后就会懂的。”就是风流了点,看到英俊的男人会嫖,不算坏事。吕四娘虽然嫁给了胤祯,不过他如今人在南洋,这么多年夫妻分离,吕四娘到底还是有几个情人的。至于他们对婚姻忠不忠诚,互找小三,玉尧可不会管这种闲事,只要求她不要借着睡/男人来挖帝国江山的根基就好。
“我已经长大了。”
玉尧揉了揉他的头,道:“小不点。”
……
翌日,上午,让宫女去偏房带走了吕义,玉尧也在书房办公写书。中午去那年夫人那吃了饭,也看看宿醉的年遐龄都还头晕在床上休息,给他行了针,用真气行功。
玉尧和年夫人出房来时,她却又说起给年羹尧续弦的事,纳兰氏死了有两年了,年羹尧都单着,以前还有两个丫头,现在都散了。他住在宫外,到底还是要有人操持家中之事。年夫人这样赶场一样,过两天出宫去看看也实在不行。
年夫人看中了玉尧身边的一个端庄秀丽的女官叫冯芷。她父亲是教育/部的一个干部,读书人出身,不过人还是很开明,没有儿子,从小就教三个女儿读书。也没有参与过旧士绅对兴华党的乌七八糟的反弹活动。
“冯芷读过旧时的四书五经,人有灵性,我写的书她也读得不错,一手簪花小楷写得极好。”
黄氏笑得十分开心,忽说:“玉儿呀,你都觉得好就好。男大当婚、女大当嫁,你虽是皇帝,但是也当招个夫婿。你说没有喜欢的人,但是帝国那么多精英,还不是任你选,你慢慢挑,用点心,总能挑到合适的。”
原来,这是重点,抛砖引玉,哥哥的婚事可当砖。
一身便服的玉尧在两个亲卫兵的护卫下出了慈安宫,心中不禁抑郁。
让她们先退下,自己到皇宫中唯一有些像样的花园里走走,最近战事告一段落,巡幸江北也去过了,四川也归附了,她难得不需要把前朝的事都亲自盯着,刚有一点空,年夫人的兴致也上来了。
果然,她想的是给她的女兵们找男人,她娘就是一心想着给她找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