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答应什么!”裴遇凡皮笑肉不笑地问道。
我眨了好几下眼,像如梦初醒般,这才看到周围除了裴遇凡,还有裴遇晴,当然还有许子悦!
裴遇晴立刻过来纠缠丁锐。可丁锐拂开她的手,只看着我。“锦年,只要你答应,其他人我一点也不在意!”
我也看着他,刚才那么想点头,这一刻竟然犹豫了!
裴遇凡突然站在我面前,挡住我看丁锐的视线。他伸手阴沉地捏住我的下巴“你想在这里给我丢脸?后果你承受得起吗?”
他的声音很低,却特别吓人。
这一刻,我的情绪彻底爆,刚才的害怕、无助、迷茫、无辜加上那种求天不应,求地不灵的绝望,让我再也忍不住捶打裴遇凡的胸膛。
“你算什么?我差点被弄死的时候,你在哪里?你有担心过我的死活吗?你救过我吗?”我边打边哭,“哦,我忘了,你应该是恨不得我立刻就死,哪会担心!哪会来救我!够了,裴遇凡!从今以后,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走我的独木桥,老死不相往来。明天,我把离婚协议亲自给你送去。”
说完我决绝地越过他,向丁锐走去。纵使我不能立刻就答应丁锐,但我也绝不会再允许自己在裴遇凡那里受伤。他不值得我爱!他不是我的良人!
也许是应景,刚才那么美的夜色,此刻竟鸣起雷声,没一会儿就下起雨来。
“遇凡,快进去。”许子悦依然充当温柔的花瓶。她走过来拉裴遇凡。
可我已经不想再看,他们爱怎么样,以后都不再和我有一点关系!
“丁锐哥,你刚才是不是在求婚?为什么?为什么?”裴遇晴崩溃地大哭,然后朝我冲过来。
“我打死你这贱人,因为你,我哥的幸福毁了,因为你,我的幸福也毁了,你拿什么赔给我们!”裴遇晴的拳头刚落在我身上,丁锐就看不下去了。
他一手推开裴遇晴。裴遇晴穿着高跟鞋,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,泥尘把她的礼服溅得像泼墨。她也不起来,就这么坐着大哭,和雨声混夹在一起,平添了几分凄凉。
裴遇凡走过去扶起他妹妹,眼光却投向我。仿佛在说,苏锦年,你怎么不去死!
我抹了抹自己的脸,原来没有流泪,只是雨水而已。原来哭多了,也会麻痹,也会免疫!我继续走向丁锐。
裴遇凡几个大步过来,双手把我一抱,然后打横抱起来。“苏锦年,是谁搅了这锅粥?是谁造成的?你说!”
我看向他的脸,他也好像爆了。可我不知道,他有什么好爆的?大概是因为我没有如他所想的,以股份换苏式!
我的不声不响,像彻底激怒了他,他把我扛在肩上,大步往里面走!
我的头往下,越来越晕,胃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。
丁锐走过来,拦着裴遇凡,“把她放下,她不是你的!以后,她是我的!你不资格再动她半根汗毛!”
裴遇凡不怒反笑“不资格?我就让你看看,我有没有资格!”他攸地把我放下。
我人还没站直,他就覆唇上来。当着丁锐、裴遇晴、许子悦的面,他用力啃我的唇。一刹那,大家都安静下来,而后才是抽气声,哭声和暴怒声响起!
丁锐的拳头还没落在裴遇凡身上,我已经用力推开裴遇凡!然后扶着墙,半蹲下来难受地呕吐!
今晚的这一切,真的让我呕吐!我吐得胆汁都出来,却还停下来!
“真脏!”裴遇晴像看怪物一样看我。
许子悦则别过脸去。
只有丁锐,拿出他的手帕,一边帮我顺着背“锦年,怎么了?”
裴遇凡站在原地冷眼看我,表情像吞下了一只苍蝇。
好不容易我终于止住呕吐,感觉嘴里全是苦味。我想大概比我心里还要苦。
我挑衅地看着裴遇凡,“看到了吗?你让我作呕。以后,请你别再靠近我,我怕我会吐了你尊贵的一身。裴总!”
丁锐扶着我慢慢站起来。表情里既有因为我的担心,也有些许因为胜过裴遇凡的得意。
我转过身去,往前面踏出一步。我对自己说,苏锦年,你干得好,这第一步就算再痛再流血,也不能流泪。伤口会慢慢愈合,这世界少了谁还是一样的过!裴遇凡,滚出我的脑子,我的心里!我再也不要看到他!再也不要想他,爱他!
不知我心里念叨这个名字好几次,他竟然冲过来,一手捏着我的手臂。
“最后一次,你跟我进去,我可以重新考虑怎么对苏氏。”他的眼里折射出阴鸷的光来,还有其他复杂的情绪,我看不透也不想猜。
如果我足够理智,我一定会跟他进去。虽然不知他要做什么,但为了他那句条件,我真的应该这么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