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节前夕,路上的车尤其多,尽管杨春心里着急,但车速就是快不起来。
“芊芊,给他打电话,先留住他,我怕来不及。”杨春把手机递给何芊芊。
何芊芊拨出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,心跳得很厉害,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,她不知怎么对他说。
可是,她的紧张却白费了,电话那端传来机械的女声:对不起,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
“是不是已经起飞了?”何芊芊焦急地看着窗外。
“白雪,我通讯录里有白雪的号码,拨过去。”杨春一边费力地超车,一边对何芊芊说。
“我不能直接对她说这件事,她的病……”何芊芊迟疑着。
“没关系,我来跟她说。”杨春胸有成竹,他对白雪还是有一定把握的。
可惜他的这份自信依然没有用武之地,白雪的手机也关了。
“看来他们走了。”何芊芊失望地看着就在眼前的机场,心中充满无可奈何。
“或许只是刚刚登机,提前关了手机。”杨春将车停下,拉着何芊芊的手向机场里面跑去。
何芊芊的双腿本就麻木,但现在也顾及不上了,拼了命地向前跑,好不容易到了登机处,问了工作人员,得到的答案是飞机即将起飞,现在已经开始滑行。
何芊芊闻言,双腿一软,倒在了地上,“怎么可以?他就这么走了?”
杨春连忙将她从地上抱起来,机场人员忙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忙。
杨春对他们道谢,摇头。
他们帮不了她,谁也帮不了她,唯一可以让她振作的人,已经走了。
她还是没有追到他,他终究是没有等她,随着他的未婚妻回了欧洲。
只差了几分钟,她错过了他。
忽然,何芊芊挣脱了杨春的怀抱,疯似的跑向机场候机厅外面。
抬头仰望,晴好的蓝天上,一架银色的飞机升入高空,那是他留给她最后的一个背影。
她用力望着那架飞机,直到远处的天际上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,她才无力地将目光落回到地面。
他就是这样离开了她,回到了属于他的国度。
回到住处,何芊芊躺在床上,默默无言。
按说注射了麻醉药,应该没有什么知觉,但为什么心却这么疼呢?疼得像是要裂开,甚至没有哭的力气。
“芊芊,吃点东西吧。”杨春走到床头俯身说道。
“不饿。”何芊芊面无表情地回答。
杨春微微叹息一声,“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,这样下去不行。”
何芊芊明白他指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,可是,这个孩子的父亲已经身在万里之外,地球的另一端,不要她们了,她要怎么办?
“芊芊,不要难过,我查询过了,明天同一时间还有一趟飞往哥本哈根的航班,如果你同意,我现在就为你预订。”杨春将一碗香喷喷的粥端过来。
说到哥本哈根,何芊芊总算是有点知觉了,“你的意思是,我追到欧洲去找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