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我静静的聆听着露易丝说话并打量起她的房子。
不大,一室一厅,某些地方很乱,但是某些地方异常的干净。整体都是灰色的冷色调,但是整洁的地方很亮眼,平添了几分层次感。我看不出这个房间选色装修的意义,但我相信露易丝肯定不想说,我没有多问。
我们两人聊了近三个小时,我都是在听露易丝讲她的过去。
原来露易丝是被拐骗到安来城的。照她说的,她出生在一个繁华的大都市,可能是北京也可能是上海,反正是比当时的安来城更为繁华的大都市。
但当时的露易丝还没到记事的年龄,所以她现在无法找到爱她的妈妈和爸爸。
露易丝曾经去过很多地方找寻童年的记忆,却总是失望而归,最终她只能接受独自一人找不到家人的感觉。
然后用仅存的积蓄买了这个小房子。
骗子很熟练的运用着五花八门的手段拐卖女童,露易丝记得当时除了她还有很多别的被绑架的小女孩,但是大家都分开了,露易丝还没来得及认识其中的任何一个就分开了。
骗子将露易丝带到安来城,在这个当时并不不达的城市里,到处都是人口拐卖的骗子,是社会最黑暗的地方。落后、贫瘠、愚昧、不堪……
很不幸,露易丝沦为了这里的童养媳,和众多童养媳一样,露易丝在这里遭遇了非人的待遇。以前人们怕自家孩子长大娶不到老婆,一些有钱的人家就会花大笔的钱买一个老婆回来养着。等到长大了,就顺理成章和自家孩子结婚。
这种情况可能在大城市不怎么多见,但对于当时正处于一个展小城市的安来城来说,就很稀松平常了。
所以在露易丝做了大富豪经理之后,但凡遇到被骗子拐卖来的姑娘总会特别照顾。
但当时的露易丝孤立无援,可谁能想到安来城今后的展会如此的迅速。一夜之间,经过神秘莫测的商家在幕后经营策划,安来城一跃跻身于中国前五大城市之一。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展,露易丝也找到了空子。
当时的露易丝早已经长大,与对方的傻儿子也经历了夫妻房事,幸好没有向对方料想的那样怀了孩子。
露易丝一直和我说很庆幸,感觉这是老天赐予她的礼物。
她一直没有放弃逃出去的念头,老天不负有心人,有一天她终于等到这个机会。
一个漆黑的夜里,除了露易丝这样的童养媳,几乎全部安来城的人都聚集到了一个地方,大家在讨论安来城之后的展。
露易丝当时在家里,不,在一个漆黑的小屋子里,只有当这家人需要“交配”的时候,露易丝才会出现在正常的房间里。
“当时我听见了布谷鸟的叫声,然后关着我的房门被打开了,我以为是那个傻子,黑暗又要来临,结果不是。”露易丝说话的时候轻轻的,嘴角还带有一丝浅笑。
露易丝看着我,眼睛中闪着异光:“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,说是来躲人的。我当时很害怕,除了那家人我没有接触别人的机会,更何况他说是躲人。”
“他说让他在这里呆一会儿,天亮就走,这段时间让我一直在这里。我同意了,那人说话很算数,我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打开门的,我只知道天亮的时候和那人一起离开了黑屋子,来到了光明的文明世界。”
多年后的她重见天日,却不能在世界上找到一个安身之所。
意外的,又或者是理所当然的。露易丝看到歌舞升平的大富豪,鬼使神差的她走了进去,就这样找到了一份工作。
由此,谋得一丝生路的她挣了些个小钱。
前几年露易丝又回到那个有钱人的家里,带着律师,还有警察。可笑的是对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,反而嘲讽的说着露易丝的种种不好。
我看着露易丝眼角的泪水划过她细腻的脸颊“你知道这家人对我说什么吗?他们说我花钱养着你,不让你在外面吃苦受累,为的就是让你给我家儿生个大胖小子,你竟然还不满意。”
愚昧!这就是我的第一个想法。
“在他们眼中我这基本做人的要求都是殊荣。”露易丝笑着说道,好像听说了一件天大的笑话一般,猛地惯了自己一口酒。
她这样的举动,让我措不及防,想阻止都来不及了。
我看着露易丝,始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特别不好意思地说,我感觉比起露易丝我简直是太幸运了。
世界上总有比自己命更苦的人,我没什么好抱怨的。
露易丝潇洒的将眼角的泪水擦去,看向我说道“酒也喝了,烟也抽了,我的故事也结束了。”
我明白这是要送客了。
我无心在这里更久,我怕我也忍不住哭出来,将脆弱的一面暴露在光明之下。
幸好现在眼里的泪水还只是在打转,犹豫不决,我站起身来说道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露易丝依旧坐在冰凉的地上,笑着目送我眼中似点点繁星班闪亮。
“记得关门。”露易丝说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