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伯母。”凌小希恭敬,两人坐下。
她不知道黎梦如怎么会来,不是明天早上么,她澡都没有来得及洗,电话就打来了,换了衣服就匆匆下楼。
“您吃晚饭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我家在楼上,上去,我给您做点吃的吧。”
黎梦如一笑,说不清和蔼,但是很友好,“你能这样说,我很高兴。你也是出自豪门,怕是都没有为自己的父母做过饭,我怎么能委屈你。”
“伯母。”她和迟之谦为何要说同样的话。
“我在这儿转了至少……两个小时。我这一生,经历的太多,没有不敢去的地方,今天这个楼我却不敢上。”
她怕看到凌小希对儿子不好,她又怕看到凌小希对儿子太好。她并不希望他们在一起,可是儿子喜欢。
他为了她,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。
罢罢罢。
凌小希没有接话,她知道她不能接话。
“其实我有很多好要对你说。”黎梦如苦笑了一下,这两个小时里,她不知道喝了几杯咖啡,胃里都是苦的,却还是想喝。
凌小希沉默,她知道……很多话其实是不知道从何说起的,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。
“那些日子,麻烦你了。”
给迟之谦做饭,往医院里送,做他喜欢吃的,这事儿生在凌小希的身上,实在是意外。
“一点不麻烦,我应该做的。”
黎梦如若有似无的笑了下,喝了一口咖啡,被子落桌的同时,说道,“你爱他吗?”
凌小希一怔。
这个问题,她该如何回答。
她对迟之谦从来没有说过我爱你,以前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说过……
现在,爱不爱迟之谦?
她,不知道答案。
她愿意为迟之谦做任何事情,哪怕重新遇到那种情况,她也可以挡在他的前面,替他免去所有的灾难。
但是她心里又清楚,这一切,都源于她对他有愧,她欠他,她想弥补。
“不好意思,我……”她顿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吗?你对我有恩,我愿意帮命给你。我对你有情,我愿意把我自己给你,这就是喜欢和爱的区别,你呢?”
她……刚刚她和迟之谦不就是最好的鉴定?她没有那个心里准备和他做那种事情。
“抱歉,我……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吧。”
黎梦如这回沉默。
她十指交叉,看着凌小希,眼睛都没有眨一下,“尊重你的一切决定,说真的,如果我这一生有一个像我儿子那样的男人来对我,我大概会放弃一切,只为他。”可惜,没有。
一个人渣。
“所以,考虑一下吧。他过得太苦了,尽管我并不喜欢你,但我还是……想成全我儿子的用苦良心,和他在一起。”
“你们兜兜转转三四年的时间,也是够了……”她欠迟之谦的,整个凌家都欠他的。
“不爱他也没关系,可以慢慢培养,可以试着去爱……”
“伯母。”凌小希感叹,“我没有那么委屈,他在是我的荣幸,我会试着去……”展自己的内心。
黎梦如点头,笑了下,“拜托你了,凌小姐。”珍重其事。
凌小希觉得自己很糟糕,“伯母……”
“上楼去吧,我该走了。”
黎梦如离开,凌小希在咖啡厅又喝了一杯咖啡,迟迟不愿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