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过宁阁老。”
“老师,新年万福。”
宁瑜从袖袋中掏出两个红封,一人一个放到他们手中:“好,你们都是乖孩子,新的一年顺顺利利、平平安安。”
“谢谢宁阁老。”苏姚一副财迷的模样,拿着红封之后还仔细的掂量了一下,惹得宁阁老笑出了声,“我一个老头子没有多少银子,一个人给封个几千两,意思意思就得了,银钱不够花了,就管你面前这位财神爷要,他现在可了不得。”
“好。”苏姚连连点头,一副极为认同的模样。
宁阁老沉重的心绪不由得放松了下来,心中暗暗感慨,难怪非衍这样冷清的性子都能喜欢上苏姚,实在是这个小姑娘太过招人疼了。
“非衍,今日来,是有些前朝的事情想要和你说一下。”
苏姚适时的站起身来:“我去给宁阁老和相爷泡茶。”
“不必,凝华,你也坐下听一听。”苏姚是非衍心中最柔软的地方,有她在,也许会让他改变一些坚持。
苏姚做下来,看了看楚非衍,按捺下心中的担忧。
“老师,您来是想劝我尽快返回朝堂吧?”楚非衍声音笃定的开口。
“不错,现在朝廷情况危急,没有了你主持局面,根本就是一盘散沙,南方多地遭遇罕见的雪灾,再加上去年的损伤的元气没有补回来,如今的情况已经是雪上加霜,你写的救灾之策极为有用,可没有你安排实施,根本难以见效,所以,非衍,回朝堂上主持大局吧。”
楚非衍轻轻地垂下眼眸,眼底有有幽深的眸光闪过:“老师,您也看到了,朝堂上许多人想着让我尽快的死,我轻易回去,之后还是要面对不断的麻烦……”
“非衍,我知道那些人不对,可百姓无辜,你为他们着想一下……”
“他们是无辜,但天灾人祸各安天命,我自身尚且难保,又如何顾全的了他们?”
“当年的事情,你心有怨恨,老师能够理解,但天灾大难之下,人命如草芥,若是你不出手,整个南方六城,恐怕会满目疮痍,到时候,不知道多少人会妻离子散、家破人亡……”
楚非衍神色越的冷淡,沉默着没有回答。
宁阁老看向苏姚:“小姑娘,你也劝劝他。”
苏姚走到楚非衍身边,双手拉住他的衣袖:“相爷,不想去就不理会,管他们去死。”
楚非衍微微一愣,抬头惊讶的看向苏姚:“你……不觉得残忍吗?”
“残忍,但我更心疼你。”苏姚眼中带着安抚的笑意,温柔的气息缓缓地散开,让人不由自主跟着放松下来,“我不知道相爷过去生了什么,但想想定然不愉快到了极点,既然如此,那就别勉强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情。我理解宁阁老为民担忧的心情,但一个国家的脊梁,断断不是一个人就能够撑起来的!”
宁阁老心中一愣,神色略显惊讶的看向苏姚。
“宁阁老,我知道您一心为了大安朝,但就算是相爷为了家国置生死与度外、不避祸福、不理得失,可百姓就不会遭难了吗?一个国、一个皇权,已经烂到了根子里,这才是灾祸的根源所在。”
宁阁老沉默了半晌,原本挺直的脊背渐渐地弯曲了下来,人也显得有些颓然:“我活了百岁,没想到,到头来,还不如你一个小姑娘看的明白。”
苏姚心中一惊,她只是不想让楚非衍无辜背上那样沉重的担子,可没想直接把宁阁老给打击坏了,这可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