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姚看向玉芙,玉芙轻声解释道:“应该是在小姐和相爷成亲的当日,皇上通过明珠郡主说的那些话,便已经确认小姐便是苏姚,而他之所以没有揭穿,而是顺着沐辞修的说辞,将小姐的身份换到了沐凝华的身上。如此一来,沐凝华明面上便是呼和部落领的女儿,而她实际上的身份是沐辞修的亲妹妹,而且她极为的仇视小姐,如此一来必定会竭尽全力的针对小姐,小姐又嫁给了相爷,夫妻一体之下,相爷自然也要受到牵连,只要抓到了切实的借口,哪怕相爷手中握着再多的权势,也不过是为人臣子罢了。”
苏姚赞同:“为人臣子,便要听命于君主,不是有句话说嘛,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,若是皇上不管不顾的对相爷下手,想要全身而退,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。”
烟箩不由的紧张万分:“小姐,按照您的说法,相府岂不是危机重重?”
“越是临近最紧要的关头,越是犹如走在天堑之上,稍有些不注意,便会跌落山崖、尸骨无存。”苏姚神色沉沉,“只是有一点我百思不得其解。”
“小姐指的是什么?”
“你们应该也是知晓的,皇上格外的器重和信任相爷,这十几年来皆是如此,为何转瞬之间就骤然变了态度呢?”
“奴婢也想不明白,按道理来说,七皇子痴痴傻傻,他说的话应该也不可信……”烟箩在一旁轻声的嘟囔。
苏姚微微一顿,冷的坐直身子:“七皇子若是真的痴痴傻傻,他的话自然不能信,可若是他不傻呢?而且,他本来就不傻,装傻装了这么多年,暗中不知道收集了多少证据,说不得他便是利用这些证据,让皇上彻底的对相爷生的猜忌之心!”
“这……七皇子装傻装了那么多年,如今若是直接在皇上面前暴露出他是装的,恐怕皇上心中也会极为不舒服吧?”
“皇上心中不舒服是一时的,毕竟七皇子是他的亲生儿子,又是眼下唯一成年的皇子,相比较于珍妃肚子里那个未出生的,已经成年且多年隐忍的他不是更加重要一些吗?再者说,皇上的身体越来越差,而且他的年纪已经大了,七皇子完全可以等到皇上过世,然后顺理成章的继承皇位,因此他和皇上是没有什么根本性冲突的。从始至终,他要对付的,就只有相爷一个,哪怕是皇上一时间对他低看了几分,最后还不是不得不选他?”
“听小姐这样一说,奴婢总觉得这位七皇子心思格外的深沉……”
“当初皇上那么多的子嗣接连出事,唯独到了他这里让相爷收住了手。当初我还奇怪,暗中询问过相爷,相爷说,一开始他装傻装得极为真切,就连太医和他都骗过了。后来得知他是装的,也懒得腾出手来再继续和他计较,没想到,当初的一念之慈,竟造成今日的窘境。”
苏姚的语气极为冷漠,当初皇后出事,宫里的那些个嫔妃手上都不干净,自家相爷找他们的儿子报复,也算是母债子偿。若是放在以前,她觉得这种想法太过于残忍,可是喜欢上了楚非衍之后,便觉得哪怕是自家相爷想要杀人,她也会在一旁帮忙递刀子。
“小姐,既然已经知道是七皇子在捣鬼,那要不要现在就直接将他给杀了?”
苏姚摇了摇头:“若我们猜测的不错,皇上在知道七皇子不傻的情况下,必定会让人全力保住他。眼下情况越来越复杂,相爷也不宜随意动手。都说文人造反,十年不成,若是相爷手中掌握着兵权,只需要一声令下,直接逼宫造反,何须要如此小心翼翼?”
且听相爷的意思,这里面还掺和着一个沐辞修呢,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……
烟箩眨了眨眼睛,语气带着一丝跃跃欲试:“小姐,相爷手中虽然没有兵权,但是禁卫军统领是听命相爷的,再加上京卫军,想要造反也够了。小姐,我们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