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沐瑶的提问,大家都笑了起来,颜清雨笑不可支道:“沐瑶,你怎么会想到这个问题?什么东西能活几千年啊?”
“那可不好说,”沐瑶却认真地说道,“刚刚路师弟不是说了嘛,元神不来,即为永生。这里未被毁去,很明显没有天人神境出来,有个把化神强者元神留存,也不是不可能的!”
听她这么一说,众人笑声立止,都担心地望向路峻,谁也不希望这下面真有个千年老鬼,夺舍了自己的身体。
“师姐大可放心,虽然仙道言说元神未灭即为永生,但元神不可长久存活于外,仍要依托于肉身。”路峻说道。
“你不早说,害我虚惊一场。”沐瑶娇嗔道。
其他人也是心中石头落地,跟着沐瑶一起讨伐路峻。
说笑一阵后,大家也休息得差不多了,将那两个元婴期的遗物整理好放到一旁,沿着楼梯向下走去。
这楼梯明显是人工开凿,四周墙壁上还刻有玄奥的符文,路峻有司徒通的记忆,但也只能认出一星半点来,推测应该是用来防御的。
不过符文大都破损,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功效,与其防范它们,还不如小心那些天人战痕。
楼道很长,不时可见残缺的尸骨,更有自爆所形成的遍地碎骨。
与上面那两具尸骨相同,只要是头部完好,天灵处都有一个洞,当是元婴破体逃亡所致。
众人无不感慨其时战斗之惨烈,走出百余丈,终于到了尽头,是两扇破碎的石门,明显是被人从外面攻破的。
出乎意料的是,门内虽然也是战痕遍地,但蕴含武意的战痕却很少,远不如上面多。
“这里恐怕就是天人战化神之所在了,两者相抵,战痕武意反而要少得多。”颜青山猜测道。
“应该如此,我们进去吧,多加小心。”
路峻率先迈入门内,其他人紧随其后。
在夜明珠的照映下,门内情景一览无遗,却是一座大殿,原本什么样子不知道,现在却是破败得很,与废墟几无差别。
整个殿内,有十余具尸骨,正中一具身披青袍,盘膝而坐,裸露在外的骨骼如玉,遍布金芒,身上隐隐散着一股不靠亵渎的威势。
其余尸骨则围绕着他,远近不一,虽然也是玉骨金芒,但皆有残缺,衣甲更是破碎,更无那种威势,所有尸骨天灵处,都有一个破洞。
毋须多问,正中那具尸骨,定是武道天人神境,其余恐怕便是此处的仙道化神。
路峻从外面战痕观看,原以为至少有六七位天人,不想竟然只有一位,而且还能力敌十余化神。
“这究竟是哪位前辈天人,居然强大如斯。”
众人无不暗生感慨,齐步走上前去,对着那具尸骨深深施礼。
“晚辈路峻,途经此地,本不欲打扰前辈安息,然仙道余孽复生,武道中落,盼前辈赐予遗学遗物,助我等诛杀仙道。”路峻心中默念道。
随着他们这一拜,地面浮尘飞起,在那人身前隐隐显露出几个字来。
路峻等人心中一喜,忙将浮尘抹去,终于看清全部内容。
“义之所在,虽千万人吾往矣,此生无憾也,寂道绝笔!”
没有任何关于此战的信息,更没有任何夸耀,只有寥寥数语,却尽显豪情万丈,让路峻等人顿生敬仰之情。
“即已存亡死生矣,而不矜其能,羞伐其德,寂道天人不愧为侠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