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可莱塔看着萧鹏:“你也是这么做的么?”
萧鹏点头:“当然,大家只看到我四处游玩,没看到我为了参加赛马比赛做出的努力。”
如果旁人听到萧鹏的话,肯定集体翻白眼,你做什么了就说自己努力?好像除了玩什么也没做好吧。
尼可莱塔点头:“你这个观点真的很不错。”
萧鹏问道:“尼可莱塔,恕我直言,我还是不知道你找我干什么呢?”
尼可莱塔不解:“其实是这样的,我现在有个事情不算很了解,你是否了解我们欧洲的贵族们?”
萧鹏一愣,但是依然点了点头:“当然了解一些,你也知道,跟我同行的亚莉珊德拉应该就是属于你们欧洲的王室贵族吧。”他并没有对尼可莱塔隐藏,凭着尼可莱塔的身份,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。再说了,现在这里还有俩熊孩子,那也都是贵族出来的!尤其是索菲亚,那是曾经的‘欧洲之主’的后裔。
尼可莱塔点头:“当然,恩斯特和我们瑞士可是很有渊源的。”恩斯特就是亚莉她爹的名字,他在迎娶亚莉母亲摩纳哥卡洛琳公主前的第一任妻子,就是瑞士女人尚塔尔-霍楚里。
“萧,在你眼里,欧洲贵族都是什么样子呢?”尼可莱塔继续问道。
萧鹏不明所以,但是还是回答了尼可莱塔的问题:“根据我想象中的贵族,都是那种古怪的小老头,居住在家族留下来的古堡里,房屋往往采光不佳,供暖差,屋子里还漏雨那种。你不能怪我这么想,现在几乎所有的文学影视作品里描绘的贵族都是这样,提到贵族先印象就是没落了。”
尼可莱塔微微摇了摇头:“好吧,你有这个印象并不奇怪,但是你也知道,我是瑞士人,我们瑞士人喜欢用数据来说话,准确的说,六百年来欧洲最富有家族排行榜几乎没有任何改变。欧洲著名的贵族世家顺利挺过了所有的社会动荡,他们的财产不仅没有被战争和革命所吞噬,还成功的实现了增值。”
“现在欧洲最昂贵的资产,也就是土地和房产,几乎都是在贵族世家手里。比如说鹰国,这个国家三分之一的土地都被贵族紧攥在手。比如说威斯敏斯特公爵,就连白金汉宫所在的贝尔格莱维亚区都是他的财产,而伦敦著名卡多跟广场、斯隆街、国王大道等地方,则是卡多根伯爵名下的财产,哈利街和马里波恩豪宅区,则是沃尔登女勋爵的产业。到了今天,想得到那些地方的房屋?最多只能拿到35年的租赁权,每年还要缴纳土地租金。”
尼可莱塔也不理会萧鹏迷茫的眼神继续说道:“都说世界富是什么贝索斯、比尔盖茨。扎克伯格这些人,其实这些人的公司需要行股票,他们的财产几乎一目了然,然而,那些贵族的财富就不好计算了,比如说西班牙阿尔瓦公爵家族的财产,随便拿出几幅大画家维拉斯凯和戈雅的真迹、拿出来几封哥伦布的亲笔信。找几处马德里和塞维利亚的宫殿,那又价值几何呢?现在说阿尔瓦公爵的财富,有人说就几亿,有人却给出了上百亿的估价,差距非常之大,就是因为这一点。”
尽管萧鹏还是不明白尼可莱塔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,但是还是说出了自己的不解:“据我所知,欧洲各国几乎税率都很高,如果要出售房屋、名画或者古董,都要支付不菲的35%以上的增值税,遗产税税率几乎更高!所以这里的财富应该算打折吧?”
尼可莱塔摇头道:“如果普通人继承房产,为了支付高额的遗产税,往往选择卖掉房子,但是贵族则不需要这样,直接将资产所有权、管理权和受益权全部转移给基金会,然后基金会的运营者为本家族成员,这样子孙后代不用交一分钱便能继续坐享巨额财富。”
萧鹏点点头,这一点他是知道的,毕竟他也是有自己的基金。
尼可莱塔继续说道:“如果是出售古董也有办法,比如说霍华德家族曾经在十七年前以940万英镑的价格出售了十八世纪著名肖像画家乔舒亚-雷诺兹的一幅作品,为了避税,卖家给出的理由是这画并不是艺术品,而是自家城堡建筑内饰的一部分,然后上诉法院采信这说法,因为法官也是贵族出身,帮了霍华德家族,就等于帮助了所有的贵族。尽管整天欧洲都在说减少贵族数量,但是没什么用,现在特蕾莎-梅的班子里就包含一名公爵、一名子爵、三名男爵。”
“鹰国为什么很多贵族反对脱欧?原因很简单,他们在欧洲有很多土地,所以都以农场主自居,可以申请到布鲁塞尔用于农业的补贴,补贴的金额和土地面积直接挂钩,也就是所谓的贵族农场主,像你朋友亚莉珊德拉他父亲,每年什么也不用做,就能拿到大概一百万欧元的农业补贴。而像西班牙阿尔瓦女公爵那样的占了半数西班牙土地的贵族,每年拿到数百万欧元的补贴!至于鹰国脱欧后,那些贵族拿不到这些钱,自然也就有意见了。”
“不过现在几乎所有的欧洲贵族都十分低调,处处锦衣夜行。现在欧洲贫富分化加剧,明哲保身还是很重要的,就是避免引起社会对他们巨额遗产、灰色致富以及避税的高度关注,因为现在唯一能够妨他们安享巨额家产的,大概也只有社会舆论和大众曝光了。他们也明白这一点,所以他们几乎都选择深居简出。”
萧鹏实在忍不住了:“尼可莱塔,你跟我说这些都是什么意思啊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其实现在欧洲真正的主人,依然是那些贵族。”尼可莱塔给出了答案。
萧鹏挠了挠头:“呃,尼可莱塔,你这么说就算有道理,可是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啊,距离我的生活太遥远了。虽说我身边有几个贵族出身的朋友,但是我和他们的家庭是真的没有任何关联,都没见过面呢。你这没头没脑的找我说这些,我彻底摸不到头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