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见到笑笑,那时候我毕业留在国外开心理咨询工作室,有天我的朋友给我打电话,说有一个华人女孩子多次抑郁自杀,需要我去她做心理治疗,那是我第一次和笑笑见面。
她像沙漠里的毒人荆棘,冰冷无情被医生绑在病床上,她的眼里有痛、恨所折磨的面目全非,而唯一遮不住的是她那双澄澈的眸子,那样的深邃不见底。
视线最后落在她手腕上,我的心颤抖震惊,跟多的是感同身受的痛苦与心疼,这女孩到底经历什么?
我想我一定要要将这女孩从痛苦中拯救出来,让她回到正常人的生活,那本是属于她的生活,世界这么美好。
她说,“我没法用语言准确描述我到底是什么感受,那实在太痛苦了。我很努力地忍着这种痛苦折磨,实在忍不了了就必须释放,才能感觉稍微舒服点,唯一的办法就是自杀结束生命,痛苦也就结束,他就不会像疯狗一样纠缠这我了。”
“你懂吗?我已经忘记人正常体温是什么感觉?什么是心跳?记不得闻过花香?看不出天空的颜色?流过的眼泪?想象一下吧,一个人,如果身体承受着深重的苦难和折磨,一天中没有一时一刻感到快乐,对未来完全绝望,又无法感知亲情、友情,以及色彩、阳光、美和爱,这个世界就不是人的世界,对我还有什么意义?”
我在她身旁一直跟她说,“你还没有完成你的心愿啊,喜欢你的封颐还在中国,你还要去找杀死你孩子凶手报仇,我们还没一起看过富士山盛开粉色樱花。”
她哽咽得说不出话,头一次心中有了这样几个信念:“不能死,我还要做我想做的事”。
这是一个强大到她后来都再也没有动摇过的念头。
仿佛她历经辛苦,就是为了找到这样信念,甚至是信仰。
经过两年的努力,我和笑笑已不是普通患者与医生关系,我们更像家人朋友。
我也知道,她正在一步步康复,即使没有痊愈,我相信这是一个好兆头。
一天,她突然跟我说,她要选择回国,去坚持追寻她的信仰。
我不知道她口中杀掉他孩子的封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?至少我认为她对笑笑的病是有帮助的。
即使心里担忧甚至是不舍,我还是尊重她的意见。
再次见到笑笑瞬间,我就后悔了,当初就不应该心软让她回国的。
“嘉禾,我的信仰没了,被封颐彻底毁了……求你给我药,让我结束生命。”笑笑情绪失控扯住我的手,满眼凄凉悲怆痛苦哀求。
“笑笑,没了封颐,你还有其它信仰啊。”
“嘉禾,我被折磨快要坚持不了,太痛苦了……
我除了鼓励,别无它法,也只有继续治疗去这条路可以走下去,也是唯一的路。
她的抑郁症再次达到复高峰,我只好回到国外去找更好的药物以及治疗方法。
再回来,笑笑就消失了,我在找遍了昆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嘉禾,带我离开。”突然接到笑笑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