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我脸色变得阴郁起来,因为他的双目,如我一般有神,甚至还带着一种能够窥视天下的睿智,而那张苍老的面容,依稀如我,就连面额,面颊都曾有我现在的模样,只不过岁月在上面沾染蒙尘,使得他已经苍老无比,甚至有种游走灯尽油枯之间的势头。
“呵呵……怎么?夏领难道这么多年来见闻无数,也没有遇上过与自己长得很像的人么?”黑袍那张满是皱纹的嘴巴,在缓缓张合的时候,如同我到了八九十岁时,本就该有的模样!
这样的相似,让我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冷气,而他故意这么说,恐怕意指我这么多年来,所遇到的人里,也有如他长相的存在,那实在是太过恐怖了!难道我不是真正的我,不是天之境原来的领,而眼前的他,是九重天中,原来的旧天之境领不成?
他失去了天之境,最终化身窥天者之,潜伏在九重天中两千余年?!
“你到底是谁!?”我忍不住问道,我遇到过和我长相几乎一样的中年,他便是樊天圣,而现在再次遇到了一个长得如晚年的我的黑袍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
“哈哈……老夫就是老夫,又能是谁?活得太久了,老夫也忘了老夫是谁了……不过,老夫是谁重要么?重要的是,夏领肯不肯听老夫的意见,接纳窥天者,和左丘先生说的一样,我们会尽量的襄助夏领,成为天下共主。”老者笑了起来,那嘴唇扬起的瞬间,我已经确凿无疑的肯定,他的笑容年轻的时候肯定和我的一样。
“哼,套上了一张假面皮就想骗鬼骗怪?真以为会影响我的决定?姑且不说我想不想成为天下共主,就算是想,我也不用你们的帮忙,窥天者就是一把双刃剑,用不好,实在太危险了,我想杀都来不及,怎么会把危险往身上揽?”我冷哼一声。
“此一时,彼一时,老夫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,但今天和夏领却是例外,正是想要开诚布公,彼此之间形成合作,从此为天下带来和平,而且,如今化仙者阵营中的窥天者受到了重创,灾厄大乱很快将要来临,正是天赐我们原仙者的机会,此时理应捐弃前嫌,共同为原仙者翻身才是,夏领又怎能放过此千载难逢的机会?”黑袍看着我时,眼中全是欣赏,仿佛我就是他相中的命运,应当由他选择。
我面如寒霜般布上层层阴霾,其实心中对于他的怀疑,已经到了极限,他到底是谁?总不能是樊天圣吧?还是说只是带上一张如韩珊珊给我的面具,才让我以假乱真?
而这家伙的怂恿能力不比黑子差,黑子在他面前,可乖得跟兔子似的,一脸诚挚的低着头,仿佛什么都听他的一般。
“化仙者的灾厄大乱?”我皱眉看着他,虽说萧剑岚所作所为引来了一场大乱,不过杀的不过是窥天者,现在各方势力都还在克制之中,总不能是窥天者还有反击余力吧?到时候也是萧剑岚扛着,关我们原仙者什么事?况且寒仙山有多少斤两大家都知道,和天下化仙者作对,只能是被摧枯拉朽碾过的结局,相信萧剑岚不会笨到这个程度。
“不错,战争即将来临,可不仅仅是我们原仙者。”黑袍平静笑道,这笑容自信的样子,依稀如我。
“战争?”我当然不是很相信,而黑袍则说道:“正是,很快原来由窥天者维系的微妙平衡打破,战争或有一件小事而起,而这场战争,恐怕将会是不知多少年的战乱,我们原仙者若是率先趁着还没有真正大乱而停止了战争,想必可坐山观虎斗,成为最大的受益者,夏领可相信?”
“呵呵,窥天者神神叨叨向来我是知道,至于应没应验,你们心里就没点数么?哪一次不是轮到我来收拾手尾?”我冷笑说道,道门和截教,甚至星界几次明争暗夺,不都是给我东拉西扯用计给破了?这些窥天者藏在黑暗里,对天之境指手画脚,今天骚扰一番,明天打上几拳,真觉得天之境是软柿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