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正因为是对手,所以才越地要研究得更加深刻一些。”苏韬将茶杯放在一边,面色突然变得凝重和严肃,“寒暄了这么多,我们也应该好好聊聊北十字星集团的事情了。”
佟左青现跟苏韬交流,始终被牵着鼻子走,他谈吐比秦经宇要柔和,但其实非常强势,不是好对付的谈判对象。
“你开出条件吧,如何能让唐雪松封口,让北十字星集团一事彻底告一段落。”佟左青故作轻松地说道。
“你应该先告诉我,秦经宇给你的底线?”苏韬笑着试探道。
“北十字星集团前期筹集的资金全部交给你处理。”佟左青慢悠悠地说道,“现在的北十字星集团就是个空壳子,账上一分钱都没有,如果北十字星集团真的就这么倒闭,那么那些已经入会的老年人将一无所有,你又于心何忍呢?”
苏韬现秦经宇抓住了自己内心的善良,没好气地笑骂:“这是在威胁我吗?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卑鄙。”
佟左青感慨道:“你是个好人,秦先生是个恶人。对于华夏而言,不仅需要好人,也需要坏人。否则的话,很多事情无法处理得那么平衡。你确实很有能力,谋略不俗,但你有自己的底线,很多事情你是绝对不会放弃底线去做的。”
苏韬微微一怔,笑道:“你的道理还真够清新脱俗,竟然在解释,这世界上必须要有阴险歹毒的人存在,世界才能更加美好?”
佟左青笑道:“你是英雄,秦先生是枭雄。华夏少了英雄,会少了许多热血事迹。华夏少了枭雄,会少了许多前进的动力。比如让你去倒*卖军火,这件事你就不会去办吧?因为军火一旦出售,必然会让人失去生命。你骨子里是个大夫,只会救死扶伤,不会伤害生命,这是你的底线,你不会去触碰。所以尽管你和哈姆扎的关系不错,而且有东部战局的支持,但你还是毅然地将军火生意,交给了叶盛。”
苏韬叹了口气道:“你们对我研究得很透彻,以为抓了我的弱点了吗?”
“不对!”佟左青斩钉截铁地说道,“这是你无可取代的人格魅力。秦先生之所以对你恨之入骨,或许是因为你身上拥有他没有的品质。”
“你是个很好的说客。我差点都要喜欢上你了。”苏韬叹了口气,顿了顿,才继续道,“其实北十字星集团的那笔钱,即使秦经宇不愿意归还,我已经想好了。将由岐黄慈善全部承担,至于那些老年人的晚年生活也将由岐黄慈善的社会福利院项目负责。当然,如果秦经宇能够见这笔不义之财给吐出来,我也是喜闻乐见的。”
佟左青松了口气,苏韬愿意妥协,这让他放松下来,毕竟秦经宇曾经说过,只要苏韬愿意在唐雪松的事情就此揭过,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。
“除此之外,你还有什么条件。”佟左青已经开出了自己的价码,但他知道苏韬的要求,肯定不仅限于此。
苏韬微微一笑道:“费瑞集团必须退出华夏市场,而他们留下的市场份额全部转交给托斯卡集团。”
佟左青面色一凝,为难道:“费瑞集团是跨国医疗集团,和秦先生也就是很普通的合作关系而已。你的要求,恐怕秦先生爱莫能助。”
苏韬淡淡笑道:“如果你这么说的话,你今天的对话就没有必要进行下去。费瑞集团如果没有秦经宇在背后支持,如何能这么快占据康博制药遗留的高端医疗器材市场呢?何况费瑞集团只是秦经宇事业构架中可有可无的一部分,而且费瑞集团近期频繁出现舆论危机,早点分割,或许能让他避免不少困扰。”
佟左青暗叹了口气,他知道费瑞集团最近被迫退出淮南市场的事情,现在淮南警方有专人对费瑞集团进行调查,苏韬后续肯定还有一系列的陆续部署。
佟左青站起身道:“我代表秦先生答应你的条件。”
言毕,他霍然起身离开了包间。
苏韬明白佟左青之所以有这个举动,表示这已经是秦经宇所接受最大的底线,如果苏韬愿意的话,那就默契地完成约定,如果不愿意的话,那谈判也到此结束,大不了,双方就撕破脸皮。
苏韬没有直接离开包间,而是继续喝了一会茶,他比初出茅庐那会,要稳重许多,因为一举一动都牵扯到方方面面,该妥协的时候,深知要权衡诸方利益,做出一定的让步。
不过,此次北十字星集团损失惨重,苏韬彻底将秦经宇逼入绝境,不仅损失了数十亿,而且费瑞集团也将失去秦经宇的支持,如此一来,苏韬也算是完成了对乔安娜的承诺,帮助她狙击费瑞集团,从而让托斯卡集团取而代之。
当然,苏韬对托斯卡集团也打着其他小算盘,在华夏设立的高端医疗器械研究所,一定要尽快建成,不能虚有其表,要对华夏的医学起到实质性的促进作用。
现在,苏韬需要给乔安娜打个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