夙舛接过话说道:“你以为你是怎么在整个世界追杀你活下来的?你当年力量突然变弱不要以为没有人知道。”
夙凌暗微楞,他将流暗丢弃确实损失了一半的力量。
夙舛接着说道:“那个时候的你是接受不了这个世界所有人的追杀的,所以你娘便为了让你活下去和我亲自上战场将他们挡下来说‘我们亲自解决逆子’这种理由。
那些人也是抱着想看父子相残的好戏的心里所以接受了我们的说法,而你娘强行撕开空间将你送到了最近的位面,对我们来说你只要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,就算一个人很孤单。但是你是男子汉吧!”
“……”夙凌暗唇微微颤抖着。
“小暗,娘当年没能和全世界为敌保下你,是我们的能力不足,对不起!真的对不起!”雾溪的声音中带着哭腔,“我将撕开的空间入口做了手脚,只要你的实力足够就能够回到这里,而这段影像你看到的时候,我们已经不在了。
让你看这个是为了平息你心里的怨恨,我们不希望你带着怨恨活着,那样真的太累了。娘希望你能有着自己的生活,自由而美好。
小暗,娘爱你,就算你恨我,这一点也不会改变,就算你依旧要毁灭这个世界也无所谓,娘对你的爱不会因此而改变。你爹他不善于表达,但是他对你也是爱着的,你是我们的全部。”
夙凌暗的眼睛开始溃散,神情木纳完全看不出他现在的心情。
“我可没有这么笨的儿子!”夙舛喊道。
“你再说一遍!”雾溪吼道。
夙舛瞬间没有了声音。
忽然蓝色的影像一闪好像有些不稳定,夙凌暗突然回神,眼中闪过一丝紧张。
“看来只能说道这里了,我们的能力不能留下过长的影像,看来只能说到这里,但是……”声音中带着哽咽,“但是娘好像在你每年的生日说一声祝福,好想看看我未来我儿媳妇是什么样子的,好想抱抱我的孙子……
娘好想再抱你一次!小暗,娘爱你。”
影像越来越模糊,最后只听到夙舛突然的一声:“夙凌暗!做出你的选择吧!是要毁灭还是和这个世界一起活着!随便哪一种,我们都不会反对!我的儿子,别太孬种!”
之后就什么声音也没有了,就连蓝色的影像也消散开,随之消失的是捆住赫连月他们的蓝色光罩。
赫连月站着没有动,现在明明是抓住夙凌暗最好的时机,可是她却想看看夙凌暗在看过这段影像后的反应,以及——最终选择。
而夙凌暗看到影像完全消失后,却瘫坐在地低着头:“太卑鄙了啊!这个时候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个?这些话为什么不在你们还在的时候亲口对我说?”
赫连月看向帝勋:“怎么办?抓他?”
帝勋低头看着赫连月:“你怎么想?”
又不是‘元芳你怎么看’的梗。赫连月忍不住想到。
赫连月她走向夙凌暗,帝勋跟了上去。
夙凌暗的精神好像已经萎靡不振了,赫连月也没有动手:“不是挺恨他们的吗?但是他们的话你好像听进去了。”
夙凌暗低着头没有理会赫连月。
赫连月也就站在那里没有说话。
过了一会后,夙凌暗抬头看着赫连月和帝勋:“我恨他们,但是如果不对他们有感情,我怎么会恨他们?我为什么不去恨那些欺负我排斥我的人呢?”
赫连月一愣。
“所以你想好了?”帝勋好像比赫连月看得懂夙凌暗的想法,只是淡淡的问了这么一句。
夙凌暗站了起来:“总觉得很好笑,我做了这么多是为了什么?”
“大概是释放吧。”释放他对于父母的气与怨。
夙凌暗看着赫连月:“我存在的意义好像已经没有了,做了这么多就像是在和父母置气一样,说不定我的气性还停留在童年。
动手吧,你的能力能消灭我吧?上一次流暗不安分出现的时候我就已经现了。你的能力能够抑制我的存在,其实也能彻底消灭我。你比我更清楚,我会将记忆和感情留给他,我可以消失了。”
赫连月有些不太适应,夙凌暗闹这么大死了不少普通百姓,而且流暗也需要这具身体,所以夙凌暗必须消失,按理说她不应该由犹豫,可是夙凌暗也是可怜的人而已。
“好。”赫连月最后叹了口气答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