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,那便是远古时期修士们所生存的环境。”
唐卓不明白医圣说起这个有什么用意,但还是真心感慨道:“和现在差别真大啊。”
紧接着他又问道:“那刚刚突然出现的负重感又是怎么回事?我好歹也是筑基了,但是却使不上力气。”
医圣沉默了一会儿,语气也带着几分压抑,说道:“……那是一百多年前,天地秩序崩塌之时的样子。”
唐卓还想再问一百多年前为什么会秩序崩塌,他很好奇这件事。
但医圣却提前开口说道:“这些事情,等你继承了我的全部记忆自己慢慢去看吧,有些事情是需要你亲自去感悟的,等你了解了我全部的记忆,或许你对修行会有更深的认识。”
“多谢医圣前辈提点。”唐卓只能作罢。
医圣主动问道:“你就没有更重要的事情问我吗?”
“有,您等等,我想问一个宝物的来历。”宝物正是指的玉净瓶,这是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,本来还打算传承记忆后再去分辨,现在既然医圣本尊亲自能给他解答那就再好不过,然而唐卓在身上摸了一圈都没找到玉净瓶,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:“呃,抱歉,我忘了这是在幻境。”
云彩化成的医圣,似乎早就对一切了然于心,淡淡地说道:“你要问的,可是琉璃玉虚瓶之事?”
“琉璃玉虚瓶?”唐卓心里有些错愕,莫非这才是玉净瓶的名字?听起来倒是比自己取的高大上啊。
医圣点头道:“不错,就是你刚才想找出来的那个宝物的名字。”
“原来叫这个名字,这么说您知道这个宝物的由来,您能给我说说么?”唐卓好奇问道。
“琉璃玉虚瓶的来历,是因为一诗。”
医圣似乎是在慢慢的回忆,唐卓也没有去催,就那么安静的等着他念诗。
“无名万物始,有道百灵初,寂绝乘丹气,琉璃上玉虚。”
医圣语调平稳的把这诗念完,说道:“此物是一千五百多年前现世的,那时天地灵气仍旧充沛,但王朝秩序已立,修行中人大多隐于市,追寻突破天道,但是在封神之战后,人间已再无人突破天道,就连八仙也只不过是修成散仙而已,但是因为这诗,以及这琉璃玉虚瓶的出现,又让人们看见了突破天道的希望。”
封神之战,唐卓从先前的传承中了解过,据说那正是人神天堑的形成之始。
姜子牙封神,到最后神位全满,连他自己也没封上神位,之前的神话传说解读中,有人说姜子牙是故意不封自己,可是现在听医圣这么一说,莫非是天道在那时已经封死,所以姜子牙后来也没能登上神位?
不过比起那些远古传说,唐卓还是更关心眼下琉璃玉虚瓶的消息,他问道:“为什么?这诗里难道暗藏玄机?”
医圣不答反问:“你可还记得刚才进入幻境时的第一种感受?”
唐卓点点头:“记得,感觉天地间全是灵气。”
医圣说道:“那便是此诗前两句的意思。”
唐卓心里一惊,展开联想:“那这么说来,后面两句……岂不是在说刚才灵气枯竭,而且倍感压力的样子?”
医圣没有回答,但态度显然是默认了,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语气有些寂寥地说道:“寂绝乘丹气,呵呵,寂灭,绝望,这就是当时的修士们内心的想法,天道之门关闭,就算是大乘修士,三千年后亦是一捧黄土。”
唐卓似乎能理解医圣的心情,因为医圣现在也成了一捧黄土。
医圣接着说道:“至于最后那句琉璃上玉虚,你可知玉虚是何处?”
唐卓摇了摇头,他本来就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,别看修行了一个多月,实际上也是菜鸟一只。
“那是玉帝所居之处。”医圣的语气严肃起来。
唐卓忍不住咂舌道:“什么?这也太扯蛋了吧,这也信?”
不过仔细想想,唐卓觉得这也怪不了那些人蠢,如果自己是追求长生,以突破天道为目的人,恐怕也一样会信这种蠢话吧。
“人们以为琉璃玉虚瓶是天上道宫里遗落人间的宝物,希望借助天上道宫里的神物感悟自身,以突破天道桎梏。”
“然而那只不过是一场笑话,最后得到琉璃玉虚瓶的一位大乘修士,他得到琉璃玉虚瓶之后,花了整整三个月时间研究,然而却现这琉璃玉虚瓶除了有灵气不断涌出之外,别无任何作用,当时天地间灵气尚未枯竭,一位大乘期修士,一口吐纳,便气吞万里,何须用这小瓶子来修炼,便随手扔给了他人。”
“不过,放在现在,这琉璃玉虚瓶,倒的确称得上宝物了,想来他若还活着,此时恐怕悔之晚矣,呵呵。”
医圣的语气有些嘲讽,很显然,别说是那位大乘期修士,就是连他自己也没想到,曾经视作鸡肋的玩意儿,放到今天,却是成了天地间最珍贵的至宝。
只不过他说了那么多,唐卓内心的疑问并没有得到解决,他挠了挠头,有些急道:“医圣前辈,您说的那位大乘修士研究了三个月,到底弄清楚了里面的灵气来源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医圣干脆地说道。
“年轻人,我的神识快要消散了,最后再叮嘱你一件事,四阴之体,是与巫法最匹配的体质,也是千年难遇的体质,若你有朝一日找到五阳之体的女子,一定不要错过,或许突破天道的唯一希望就在于此。”
这话一说,天空中的云彩便慢慢的散开。
唐卓还有很多疑问没搞清楚,连忙往前跑出几步对着天空喊道:“医圣前辈,什么是五阳之体?找到后我又该怎么做?”
然而天空中的云彩消散的速度比他说话的速度还快,天空中也再没有声音回复他。
他踢开了脚底下的一块石头,暗自腹诽了几句:“搞什么,我连四阴之体都没弄清楚,怎么又要我找五阳之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