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,”
没想到欧阳正义却摆手制止了她,对林晓文道:“这事和你女朋友也有关的,让她一起听听吧……”
呃……?
林晓文和叶小苒全都愣了,竟然会与叶小苒有关?
“一晃就这么多年了……”
欧阳正义说完那句话,也没有再看叶小苒,自己对着窗外呆,语气唏嘘:“我也算是看着晓文你长的,看你从当年一个小孩子长得现在……成人,可没想过,我们之间的关系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这话题一开始就有些沉重,林晓文心想这房子就这么大,叶小苒想避也避不到哪去,既然欧阳正义说事情和她有关,那就一起听听吧。
他拉着叶小苒的手,拉她坐下,回了一句:“舅舅你言重了……”,却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,欧阳正义的态度很古怪,他真心不知道对方想说什么。
叶小苒脸上一红,轻轻向外侧挪了一点,但并没有挣开他的手。
“这些年来,林晓文你心里应该在怪我,怪我对你不好,还想侵占你的房产,是不是?”
这话林晓文就真不好回答了,事实上就是这样,可他要是肯定了,岂不是把两人间仅剩的这点关系给撕破脸?
好在欧阳正义也没要他回答,自顾自往下道:“其实我是真的不打算把那幢房子留给你,当然,也不打算留给小倩、小烨其中任何一个……最好让这幢房子自生自灭,不要有任何人住在里面。”
咦……
林晓文眼光一动,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旁边叶小苒本来只是个打酱油旁听的,却被欧阳正义这几句话说得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好象有一股莫名的诡异气氛悄悄漫延,弥漫到她的心里。
“晓文你应该记得,你奶奶吧?”
“当然。”
林晓文肯定地回答,严格说来,他从小是跟奶奶一起长大的,奶奶那和蔼的音容笑貌,教他走路,教他识字,教他背唐诗,教他打拳……
“她有没有跟你说过,她曾经有过一个义父?”
“说过啊,”
林晓文有些惊讶,难道欧阳正义要说的这些事竟然和自己奶奶,甚至奶奶的义父扯得上关系?
“那你应该知道,她老人家的义父姓柳……”
说到这里,欧阳正义不动声色地看了叶小苒一眼。
叶小苒莫名其妙,林晓文也不知道自己舅舅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
“你奶奶这位义父可不简单,当年他位高权重,曾经官至一师之长,麾下有一飙人马……”
欧阳正义一点点打开了话匣子,“严格说起来,你爷爷奶奶都是这位柳师长的晚辈,他膝下有一子,和你奶奶算是青梅竹马长大,从小关系很好。”
……
“然后,我父亲终于有一天……当上了师长。”
在柳思诚怅然的语气中,终于说到:“我也长大了几岁,觉得自己这回大概可以配得上小芸了,于是央请父亲回乡替我向小芸家里提亲,父亲同意了。”
“于是好几年后,我们再次回到了家乡,勉勉强强,也算是衣锦还乡吧……”
柳思诚“嗤”地一声,笑了出来,“只是结局当然是少年的我完全没想到的。”
“才回到家乡,就现好生热闹,父亲叫了个勤务兵去问生了什么事,回来汇报,当地一家何姓士绅嫁女,正是出阁之时,满街披红挂绿、人声鼎沸、喜气洋洋!”
他淡淡地说着,好象真的对着那欢乐的情形,很为那婚礼的一对新人高兴似的,但罗晓妍听在耳中,心却渐渐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