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恩收敛起对铁机队三萌的嬉皮笑脸,对着眼前之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贵族礼,而后又作了一个长揖:“各种意义上都感谢你,莉安娜小姐。”
一礼为黎恩·舒华泽这个身份,一揖为来自地球的另一个灵魂。
穿越以来,谁对黎恩的帮助最大?不是授业恩师云·卡法伊,不是两位师兄,更不是另外两位主角,而是仅有过两面之缘的莉安娜·桑德洛特。
在悠米尔,她为他理清所学,凝聚奥义;授他心眼,开示超凡之上的壮美风景。
在利贝尔,她遣人暗中跟随,名为监视调查,实际上也有保他一命之意。
在恩奈娅被觉之后,她又把此事拜托给了莱维。
在他引起其他使徒的注意之后,又是她保持沉默,甚至还悄悄帮他遮掩。
在克洛斯贝尔,他计划中最重要的积累原始资本,还是她在暗中扫荡了一批不怀好意的窥视者。
这些事情,黎恩有的清楚,有的不清楚,但并不妨碍他对莉安娜的感激。不论是因为他和大帝的联系亦或是其他原因,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没有她,他未必能走到今天这一步,记住这点便足够了。
躬下身的黎恩并没有觉莉安娜脸上瞬间的恍惚,似是在追忆,又似是怀念。
那一年,她尚年少,以一届药师的身份被德莱凯尔斯死皮赖脸地请回军中,替他的部下治疗伤势。当部下脱离危险的那一刻,那个男人也是这样一幅纯粹的、不掺杂一点虚伪的神情。或许就是从那一刻开始,她就已经认可那个没什么架子的男人吧。
同样的纯粹,同样背负着某种巨大的压力,却同样的死命咬着牙坚持着。
真的是,太像了啊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位于武之顶点的七姐,心性自非常人能及,只是恍惚了瞬间便恢复正常,“你我之间,无需拘泥于繁琐礼节。”
声音清澈,表情真诚,久未见面的疏离似乎就在这一笑间逐渐消去。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奇怪,有的人明明认识了很久,却一直像是陌生人,有的人只是见过一面,却像认识了好久。
黎恩没有说话,微微颔。
“我此次回来,只是想看一看故乡,没有其他的意思。本想看一眼就走,不曾想以前被我的封印的邪物居然有复苏的迹象...”
“不死之王?”实习之前,艾玛特地帮黎恩恶补了神秘学方面的知识。
“是的。”
“以你的能力也解决不了?”
“你并不了解不死之王的特性。”莉安娜心平气和地做出解释,“所谓不死之王不是指某只魔物,而是一种恶灵集合体的代称,可以是路西弗古斯,也可以是诺斯菲尔杜,它们会在灵力与杀戮并存之所显现,击败不难,彻底根绝几乎不可能。”
“灵力与杀戮...罗恩格林城...”
“所以我请友人以我曾经的居城为依托,布下一个法阵,一旦不死之王复苏,只会出现在这里,那时候自然会有人前来讨伐。”不愧是带领铁骑队取得一次又一次胜利的圣女,不仅武艺无双,思虑也很周全。
“但是,维克多子爵现下不在。”
“所以我才会留下来,只是没想到你会来,可以交给你吗?”
“义不容辞。”黎恩笑道,“就算我不管,劳拉也不会不管,她可是以你为目标的,还得到了《幽兰戴尔》的认可。”
“亚尔赛德家的女儿吗?不错。”若是这个评价传到劳拉耳朵里,恐怕会乐得晕过去吧。
当然,某只神萌都快把牙咬碎了。只是碍于主君当面不便作,只能憋了一肚子闷气。
可怜的逗巴莉。